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?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,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、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。
主要信源:(中华文史网——奕劻与晚清政局)
说起晚清的败落,很多人会想到慈禧太后。
但细看那段历史,你会发现真正从根子上把大清掏空的,未必是前台那个掌权的女人。而更像是躲在她身后阴影里,一个看起来最老实、最听话的“自己人”。这人就是庆亲王奕劻。
奕劻从海军衙门出来,天色还早。他上了轿子,身子往后一靠,闭上了眼。轿子很稳,他心里也稳。刚才和那个英国洋行的买办谈得不错,一笔新式炮弹的买卖,数目不小。他想,慈禧那边,得找个合适的说法报上去。
他回到家,儿子载振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“阿玛。”载振叫了一声,递过来一张单子。奕劻接过来,扫了一眼,是几笔刚到的款子,存在汇丰的户头。他没说话,把单子凑近桌上的蜡烛,看着它烧成卷曲的灰烬。
“李中堂那边,催款的文书又来了。”载振低声说,“说是舰上等着用。”
奕劻端起茶碗,吹了吹。“急什么。”他抿了一口,“户部的银子拨下来,总得有个过程。层层过手,哪能那么快。”他放下茶碗,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了敲,“你明天去衙门,把上次那批验收的签押找出来,再核对一遍。该打点的,都打点好。”
载振点头,犹豫了一下。“爹,听说……下面有人议论,说咱们经手的炮弹,有些……不太灵光。”
奕劻眼皮都没抬。“议论?谁议论?证据呢?”他声音不高,“办差事,最要紧的是规矩。规矩之内的事情,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。水师那边,自有李中堂去操心。我们的差事,是把东西采买进来,手续齐全,账目清楚,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儿子。“记住,咱们是给老佛爷办差。老佛爷信咱们,是因为咱们懂规矩,不给她添乱。别的事,少听,少问。”
载振不再说话。
过了几天,奕劻进宫。慈禧正为南边的一些“乱党”事情烦心,脸色不太好。奕劻请了安,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海军那边,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,到底办得怎么样了?”慈禧揉着额头问。
奕劻腰弯得更低些,声音透着十足的恭顺:“回老佛爷,奴才日夜督催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新舰已在路上,炮械也在加紧采办。只是如今外洋采买,洋人刁滑,价格一日三变,手续也繁琐,故而……故而略有些迟滞。奴才无能,请老佛爷治罪。”
慈禧摆了摆手。“罢了,洋人的事,是麻烦。你尽心办就是了。”她似乎想起什么,“李鸿章前儿个递了折子,话里话外,说经费支绌,器械不精。你怎么看?”
奕劻心里紧了紧,脸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。“李中堂为国事操劳,其心可鉴。只是……这办洋务、练海军,本就是花大钱的事情,千头万绪,难免有不如意处。奴才经办各项,账目票据皆是俱全,每笔款子去向,都记录在案,实是……实是已经竭力压缩了。”他偷偷抬眼,瞥了下慈禧的脸色,又赶紧低下,“或许,或许是前头将士用起来,还不甚熟稔?”
慈禧沉默了一会儿,没再追问。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下去吧。”
“嗻。”奕劻退出来,后背的内衫有点潮。走到宫门外,被风一吹,才觉得凉。
他回头望了望那重重宫墙,轻轻舒了口气。话,递上去了。只要老佛爷不深究,事情就还在他的“规矩”里。
转眼到了年关。奕劻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,来送“冰敬”、“炭敬”的官员排起了队。载振在偏厅接待,笑容可掬,话不多,但人人心里都明白规矩。
书房里,奕劻听着隐约传来的喧闹声,提笔练字。写的是“稳重持礼”四个字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窗外天色渐暗,仆人要进来点灯。
“不用。”奕劻说。他就着最后的天光,看着那四个浓黑的字。屋里静得很,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知道,这表面的安稳,就像这纸上的墨字,看着黑亮结实,底下却是空的。但他更知道,只要这层纸不破,里面的空,就没人看得见。老佛爷要的是安稳,是听话,是表面光鲜。他给了,这就够了。至于别的,比如黄海上那些船,那些炮,那些要靠他采办的炮弹究竟能不能响……那不是他庆亲王该担的干系。
他把笔搁下,纸上的墨迹已干透了。他站起身,慢慢踱到窗边。夜色完全笼罩下来,院子里挂起了灯笼,红光映着雪,一片暖融融的景象。远处,隐约有载振送客的寒暄声传来。
奕劻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了窗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