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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被害之后,秦桧没有斩草除根,而是把岳飞的老婆孩子全都流放了,可别以为是秦桧发善心,其实这比直接一刀杀了还要狠! 惠州的天亮得早,潮气从墙缝渗进来,李娃已经坐在灶前了。锅里水滚着,几片菜叶子翻上翻下。三子岳霖蹲在旁边添柴,十二岁的孩子,胳膊瘦得棱棱的。 “娘,米缸空了。”岳霖声音压得很低。

岳飞被害之后,秦桧没有斩草除根,而是把岳飞的老婆孩子全都流放了,可别以为是秦桧发善心,其实这比直接一刀杀了还要狠!

惠州的天亮得早,潮气从墙缝渗进来,李娃已经坐在灶前了。锅里水滚着,几片菜叶子翻上翻下。三子岳霖蹲在旁边添柴,十二岁的孩子,胳膊瘦得棱棱的。

“娘,米缸空了。”岳霖声音压得很低。

李娃没应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抖出最后一把杂米,撒进锅里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看守的老卒隔着竹帘喊:“今日有上官巡查,都待在屋里,不准出声。”

脚步声远了,岳震才从屋角挪过来,七岁的孩子,眼睛盯着锅。李娃盛了碗稀汤递给他:“慢慢喝。”

岳霆还睡着,小脸蜡黄。李娃摸了摸他的额头,有点烫。她转身从破木箱底抽出件半旧的夹袄,走到门边。

“军爷。”她对着帘外模糊的人影,“孩子病了,想换点草药。”

老卒掀帘瞥了一眼:“这能换什么?”

“干净的,没穿过几回。”

老卒抓过夹袄捏了捏:“等着。”

半晌,扔进一小把干艾草。李娃捡起来,手指有些抖。岳霖接过艾草,熟练地舂碎。

中午巡查的来了,是个面生的文官,带着两个衙役。文官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墙角蜷着的孩子,在李娃脸上停了停。

“每月领多少粮?”

“一石二糙米。”李娃垂着眼。

“实发多少?”

“八斗。”

文官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本簿子记了几笔,没再说话。临走时,一块碎银子从他袖口掉在草席边。

衙役喊:“大人,东西落了。”

文官头也没回:“走吧。”

脚步声彻底消失后,李娃盯着那块银子看了很久。岳震伸手要捡,被她轻轻按住。

“霖儿。”她声音干涩,“去请隔壁陈婆婆来一趟。”

陈婆婆是本地军户的寡母,有时偷偷塞给孩子半块薯。岳霖跑出去,李娃把银子藏进墙砖缝里,用泥抹平。

夜里岳霆咳醒了,李娃抱着他喂艾草水。孩子呛得哭,哭声闷在她怀里。岳霖忽然说:“娘,我昨天梦见爹了。”

李娃拍着岳霆的背,一下一下。

“爹骑着马,在河边喝水。”岳霖盯着屋顶,“哥也在。”

岳震小声问:“哥说什么了?”

“没说话,就朝我笑了笑。”

屋里静下来,只听见岳霆粗重的呼吸。李娃把孩子放平,盖好薄被,走到窗边。月光透过破窗纸,照在她手上,手背上有一道新烫的疤,白天煮粥时溅的。

她对着那道光看了会儿,回头时,三个孩子都睁着眼看她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要去领米了。”

岳霖忽然坐起来:“娘,我们还能回汤阴吗?”

李娃重新坐下,把他肩头的被子掖紧。

“先活着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活着才有往后。”

岳霖躺下去,脸朝着墙。李娃吹熄了桌上那盏油灯——其实早已没油,只是个摆设。黑暗漫进来,潮气更重了。她听着孩子们的呼吸声,慢慢闭上眼睛。

墙缝里那块银子,够买三副正经药。她盘算着,得分成五次去买,不能惹眼。艾草还要备些,雨季快来了。

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闷闷的,像敲在烂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