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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,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,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,他在信中写道:“润之兄,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,奈何家母年事已高,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。合肥得以解放,母亲尚在老家,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,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。” 信到合肥军管会时,一个叫李长根的干部

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,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,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,他在信中写道:“润之兄,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,奈何家母年事已高,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。合肥得以解放,母亲尚在老家,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,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。”
信到合肥军管会时,一个叫李长根的干部接了任务。他带着两个兵,在乱糟糟的街巷里找了半天,才摸到卫家老宅门口。门虚掩着,李长根推门进去,看见个老太太坐在堂屋的竹椅上,闭着眼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。他提高嗓门说了几遍来意,老太太才慢慢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兵,只缓缓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问。
李长根按照上头的交代,留了两个战士在宅子附近轮值,又让人每月按时送米面油盐过去。他自己每隔十天半月也去转一趟,看看有什么需要。有一回,他去的时候正碰上几个原来的保甲长在巷子口探头探脑,嘀嘀咕咕。李长根走过去,那几个立刻散了。他回头对守门的战士说:“认准这宅子,闲杂人等,一概不准靠近。”
消息终究还是漏了出去。不知是谁,把共产党派兵保护卫立煌老母的事,添油加醋传到了南京的残存特务机关那里。一份密报很快摆到了毛人凤的案头。毛人凤盯着那份简报,冷笑了一声。他拿起红笔,在“卫母”两个字上画了个圈,批了一行小字:“可作文章。”
一个月后,李长根照例去送这个月的供给。刚走近巷口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平时在附近晒太阳的几个老人不见了,巷子里静得反常。他示意身后的战士警惕,自己快步走到宅子门前。门开着一条缝。他心一紧,推门进去,堂屋里空荡荡的,竹椅翻倒在地,佛珠散了一地。老太太不见了。
李长根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他立刻让一个战士跑回军管会报告,自己带着另一个战士在附近搜寻。邻居们都说没看见,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直到天黑,陈毅亲自赶到了现场。他听完汇报,脸色铁青,在堂屋里踱了两步,盯着地上那串佛珠,对李长根说:“人是在你眼皮底下丢的。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李长根一夜没合眼。他带人查遍了合肥城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,码头、仓库、废弃的教堂,一无所获。第二天下午,一个在码头扛活的工人悄悄找到军管会,说前一天夜里,看见几个生面孔用麻袋装了个“大件”上了一条小火轮,往巢湖方向去了。李长根立刻带人沿着巢湖沿岸搜寻。
第三天黄昏,在离合肥三十里外的一个荒废河汊里,他们找到了那条被遗弃的小火轮。船舱里有一股霉味,角落堆着些干粮包装。李长根仔细搜查,在舱板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,质地很好,不像船工穿的衣服。他想起老太太当天穿的正是件深蓝色的夹袄。
线索指向巢湖西岸的一片芦苇荡。李长根带人连夜赶过去。借着月光,他们发现芦苇深处有座孤零零的渔家棚屋,透着微弱的油灯光。他们悄悄围了上去。靠近时,听见里面有个嘶哑的男声在说话:“……扛过这两天,船一来,送过江去,咱们就立大功了。”
李长根一脚踹开门。屋里三个男人惊跳起来,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。李长根带来的战士动作更快,立刻将他们制伏。棚屋角落的草堆里,老太太蜷缩在那里,嘴里塞着布,手脚被捆着,但眼睛睁着,看见李长根,眼睛里闪了一下。
李长根快步上前,扯掉她嘴里的布,解开绳子,连声问:“老人家,您没事吧?”老太太咳嗽了几声,缓了口气,看着李长根,慢慢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我晓得……是立煌连累了我。”
人安全找回的消息传到北京,毛主席正在开会。秘书附耳低声报告完,他点了点头,没打断会议,只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,推到秘书面前。纸上写着:“加派人手,务必万全。此事勿再声张。”
卫立煌在香港得知母亲一度被劫又获救的详情,已是几个月后。地下党的人隐去了大部分惊险过程,只轻描淡写地说“出了点小意外,现已无恙”。但卫立煌是何等人,他从那简短的几句话和对方谨慎的神情里,读出了未言的波澜。他长久地沉默着,最后对来人说:“请转告润之兄,卫某……惭愧。”
他没有再写信。此后的几年,他通过自己的渠道,断断续续给解放区送过几次药品和紧缺的无线电零件,都是匿名。他不再提回大陆的事,也不再提母亲。直到1955年,一切尘埃落定,他才辗转踏上归途。
在北京火车站,他看到来迎接的人里,有一个面孔黝黑、神情沉稳的干部,觉得有些面熟,又想不起在哪见过。后来在招待所安顿下来闲聊时,那人主动说:“卫副主席,我叫李长根,当年在合肥,是我没把老太太看好。”卫立煌愣了片刻,看着李长根,忽然全明白了。他伸出手,用力握了握李长根的手,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点了两下头。
那以后,李长根调回了老家工作,再未与卫立煌见面。卫立煌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母亲被劫的那段插曲。偶尔有人说起当年毛主席照顾卫母的佳话,他也只是笑笑,附和两句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封请求照顾母亲的信背后,曾有过怎样的暗流与代价,而这份代价,最终被另一方默默地承担并化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