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，管虎晚上回家，发现家里脏乱不堪，满地都是脏衣服，他怒气大发，质问马伊琍说：“你能不能有个女人样，家里这么乱也不收拾？”马伊琍当时也不是特别客气，就回了句“你这是把我当保姆吗”。

空气僵了几秒。管虎把外套扔在沙发上，没再看她，转身进了书房。门没关严，留了条缝。马伊琍站在原地，弯腰捡起脚边一件衬衫，捏在手里皱了皱眉，最后还是搭在了椅背上。

第二天早上，厨房里只有马伊琍一个人。她热了牛奶，盯着锅沿泛起的小泡。管虎出来时，她已经端着杯子准备出门。“今天有早戏。”她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管虎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她身边过去拿面包片。两人错身时，胳膊几乎碰到，又都没停。

那之后，类似的话没再说过，但有些东西卡住了。晚上通电话，常常是“在拍”、“在忙”、“再说”。挂了电话，管虎会对着剧本发一会儿呆，烟灰缸很快堆满。有次马伊琍收工早，顺路来探班。她安静坐在角落看管虎给演员讲戏，等他忙完过来，她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，妆还没卸。管虎站旁边看了会儿，没叫醒她，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。衣服刚碰到肩膀，马伊琍就醒了。她眨眨眼，有点迷糊：“完了？”“嗯。”她把外套递还给他：“有点闷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真正让管虎觉得走不下去的，是件小事。那年冬天，他父亲生病住院。管虎连夜从剧组赶回北京，路上给马伊琍打电话，响了很久才接。那边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在拍夜戏，导演喊了。”他说了父亲的事。她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先去，我这场拍完看能不能调。”管虎在医院守了两天，马伊琍中间来过一次，抱了一篮水果，坐了半个钟头。她手机一直在震，最后她起身，很歉疚地看着他。管虎说：“你去忙吧。”她点点头，快步走了。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消失。

那晚，梁静来了，拎着保温桶。她没多话，盛了碗汤递给管虎，又去护士站问了问情况。管虎喝汤时，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，翻一本病房里的杂志。汤还是温的。

父亲出院后，管虎约马伊琍谈了一次。地点在她家楼下咖啡馆。马伊琍来晚了，裹着大围巾，脸被风吹得有点红。两人都没点喝的。管虎说，这样下去太累了。马伊琍握着手机，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，最后她说：“我知道。”她抬眼看他，很认真：“但我没法停。你也是。”管虎点点头。分开时，马伊琍先站起来，围巾松了，她随手重新绕了一下，说：“保重。”

后来有一次行业聚会，两人碰见了。隔着人群，马伊琍朝他举了举杯，管虎也举杯回应。她身边围着几个导演和制片人，正听她说着什么，神采飞扬。管虎看了几秒，转身和旁人聊起了新项目的选角。那时梁静正在家带孩子，发来条短信问要不要留宵夜。管虎回：不用，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