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,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,李婷拒绝的说:寇老师,你比我大21岁,就算我接受你,我爸妈也接受不了!而寇振海却没有放弃,只是说道:“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。”
隔天在片场,李婷刻意避开了寇振海。她低头翻剧本,听见脚步声靠近,肩膀微微绷紧。
“今天第三场,”寇振海的声音很平常,“你的台词需要再收一点。”
李婷点头,没看他。
收工后,他在停车场等她。“我送你吧,顺路。”
“不用了寇老师,我叫了车。”李婷把围巾裹紧了些。
车门关上时,她瞥见他站在原地,没说什么。
之后一周,寇振海没再提私事。他只在拍对手戏时轻轻扶一下她手肘,说“情绪到了,但走位再偏半步”。李婷发现他说得对。
有天她NG了七次。导演喊休息,她走到角落拧开矿泉水,手有点抖。寇振海递过来一个暖手宝,是他助理刚买的。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来。
“我女儿小时候,”他忽然说,“拍戏紧张了就咬下嘴唇。你刚才也咬了。”
李婷愣住。
“后来我跟她说,怕什么就盯着什么看,看清楚了就不怕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当然,她现在是律师,不拍戏。”
那天收工,李婷上了他的车。车里暖气开得足,她摘了围巾。
“我爸妈很传统。”她看着窗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说很多难听的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等红灯时,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“下周我去大连拍戏,你老家是不是在那儿?”
李婷转头看他。
“有个老戏骨聚会,你父亲是不是爱听京剧?我多要了张票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“寇老师,你不用做这些。”
“我49岁了,”绿灯亮起,车缓缓往前开,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到大连那天,李婷父亲果然没接票。寇振海托人把票送到家,附了张字条:“李老师,只是同行交流,您有空就来。”
演出散场,他在门口看见个清瘦的老人。他走过去,微微躬身:“李叔叔。”
老人打量他:“比电视上显年纪。”
“是。”寇振海点头。
两人沿着街走,寇振海说起自己早年跑龙套,在东北零下二十度拍跳水戏。老人忽然问:“离过婚?”
“是。女儿跟她妈妈,现在国外读书。”
“大婷单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人停下脚步:“她要跟我闹,我拦不住。但你要是让她哭一次,”老人看着他眼睛,“我坐火车去北京找你。”
寇振海站直:“您随时来。”
那年春节,李婷带他回家吃饭。母亲做了一桌菜,不停给他夹鱼:“听大婷说,你胃不好?这个蒸得烂。”
父亲喝了点酒,忽然说:“你那部《情深深雨濛濛》,她妈妈每集都哭。”
寇振海放下筷子,给老人添了茶。
回北京路上,李婷靠着车窗睡着了。寇振海把车速放慢。她醒时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大衣。
“到了?”
“堵车。”他目视前方,“正好想想事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爸那天说,他们家阳台小,晒被子要抻平。下次我去,帮他改个伸缩晾衣架。”
李婷把大衣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。过了两个红绿灯,她小声说:“我爸其实喜欢下棋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寇振海说,“茶几底下棋盘都磨亮了。”
2007年春天,他们领证前一周,两人去店里改戒指尺寸。店员夸:“您女儿真孝顺,陪您来选款式。”
寇振海笑笑没解释。李婷低头看他手指,关节粗,有旧伤。她忽然伸手,和他十指扣住。店员愣了一下,低头继续量尺寸。
出店门时,寇振海握得很紧。阳光很好,他眯了眯眼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回家做吧。”李婷说,“你教我炖那个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