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殷桃蹲在重庆老家帮妈妈摘菜,亲妈冷不丁甩出一句:“生得也还行,不找对象不是浪费资源吗”?视后都被亲妈催到怀疑人生,普通女孩该怎么办?
殷桃手里的豇豆顿了顿,没抬头。“妈,这豆角挺嫩。”
“别打岔。”妈妈把菜篮子往旁边挪了挪,“前两天你王阿姨又问我,说电视台那个主持人……”
“我下个月进组。”殷桃截住话头,手指利落地掰掉豆角两头,“拍年代戏,得去东北待小半年。”
妈妈沉默地摘了几根菜,忽然叹了口气。“我就是怕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啊。”殷桃这才抬眼,笑了笑,“我有戏拍,有你们,还有一帮朋友。这不挺好?”
厨房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嬉闹声。妈妈朝外望了望,又回头看看女儿。“那你老了怎么办?”
“存够钱,住最好的养老院。”殷桃说得轻快,把摘好的豆角放进盆里,“再说不还有我弟嘛。”
“你弟是你弟!”妈妈声音高了些,又压下去,“算了,随你吧。”
殷桃拧开水龙头洗菜。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妈妈在旁边站了会儿,忽然说:“其实你张叔叔家儿子……”
“妈。”殷桃关掉水,甩了甩手,“上次那个足球运动员,处了三个月,他让我婚后别拍亲密戏。上上次那个开公司的,说生儿子给公司股份。再上上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算了。都不是一路人。”
妈妈不说话了,拿起抹布慢慢擦灶台。
“我不是挑剔。”殷桃声音软下来,“就是觉得,不能将就。将就了,以后更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妈妈背对着她,“我就是……人家都问,你女儿那么好看,怎么还不结婚。我不知道咋回。”
“你就说,她过得挺好。”殷桃擦干手,走到妈妈身边,“真的,我挺好。”
妈妈转头看她,看了很久,最后点点头。“行吧。吃饭。”
那天晚上殷桃陪爸爸看电视,播的是她好多年前的剧。爸爸看得津津有味,忽然说:“这部戏你演得真好。”
殷桃笑了:“现在看妆都化得不行。”
“戏好就行。”爸爸眼睛还盯着屏幕,“我闺女是靠本事吃饭的。”
妈妈在厨房切水果,没说话,但把果盘端过来时,给殷桃的那份苹果切得特别大。
后来殷桃回北京,妈妈送她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快关时,妈妈突然说:“下次回来多住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个人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。”
电梯门合上。殷桃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,想起妈妈最后那个眼神——有点无奈,但更多的是认了。
回到北京公寓,她打开手机看剧本。新角色是个离婚后独自创业的女人,有场戏是女主角对母亲说:“我不是不想幸福,我只是不想按别人的方式幸福。”
殷桃用笔把这句话划了下来。
窗外北京夜景璀璨,她倒了杯水,继续读剧本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妈妈发来的微信:“豆角我给你冻冰箱了,下次回来炒。”
她回复:“好。”
然后放下手机,拿起荧光笔,在另一句台词下划线:“我自己的人生,我自己负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