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882年,慈禧太后说:“让你当两江总督,知道为什么吗?”左宗棠答:“去清理李鸿章的势力,”“明白就好。” 左宗棠接旨后的第十天,便叫亲兵营统领左魁准备了两个结实木箱。他亲手将木箱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叠卷宗,全是淮系要员在江南各地的田产、商铺和银钱往来记录。 “大人,这是要动手了?”左魁

1882年,慈禧太后说:“让你当两江总督,知道为什么吗?”左宗棠答:“去清理李鸿章的势力,”“明白就好。”

左宗棠接旨后的第十天,便叫亲兵营统领左魁准备了两个结实木箱。他亲手将木箱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叠卷宗,全是淮系要员在江南各地的田产、商铺和银钱往来记录。

“大人,这是要动手了?”左魁低声问。

左宗棠合上箱盖,摇了摇头:“这些东西,你送到总督府后衙地窖里,锁好。”他走到窗边,望向码头方向,“太后要我剪除淮系,是让我把刀子往自家人心窝里捅。眼下法国人的兵舰在福建沿海游弋,南洋水师却无钱添置新炮。这刀,得先往外使。”

他随即点了两百亲兵,全是湖南跟来的老卒,下令三日后开拔上海,检视吴淞、江湾各处炮台防务。

队伍抵达上海那日,左宗棠特意选了从英租界南京路穿行。队伍刚近租界路口,租界工部局派来的翻译便骑马拦在前头,喊着要按章程缴械。

左宗棠骑在马上,抬手止住队伍。他看了看路口铁栅栏后那些持枪的印度巡捕,又回头扫了一眼自己那些面色黝黑、眼神肃杀的老兵,然后对翻译开口:“你回去问问哈德森总董,我奉旨巡察海防,途经大清土地,为何要按他的章程办事?”

翻译面露难色,正欲再言,左宗棠已不再理会。他转头对左魁下令:“传令,刀出鞘,枪上膛。队伍照常行进,有敢阻拦者,视同乱党,格杀勿论。”

命令一下,两百亲兵齐刷刷动作,钢刀出鞘声与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。队伍开始移动,马蹄踏着石板路,径直朝租界内走去。

路口的印度巡捕端着枪,却无人敢上前。带队英国警官脸色铁青,握着手枪的手抬了又放。他此前已接到哈德森紧急通知:左宗棠此人行事无法预料,在新疆有“屠夫”之名,万不可轻启衅端。

左宗棠的队伍就这样穿过整个南京路,沿途洋人纷纷避让,商铺二楼窗户后挤满了观望的面孔。直到队伍走出租界东界,抵达黄浦江边,全程无一人敢上前查验一枪一刀。

抵达江防炮台后,左宗棠做的第一件事是核查弹药库存。库官呈上的册子记载模糊,实际清点下来,各炮台备用炮弹竟不足三日之量。他又细查炮位,发现多门大炮年久失修,炮架朽坏。

“每年拨给江防的银子,都去哪儿了?”他问随行的上海道台。

道台支吾不语。左宗棠不再追问,当晚便派亲兵查封了城内三家与淮系官员关联颇深的钱庄账房。次日,钱庄东家便凑齐了五万两银子,以“捐输海防”的名义送到了总督行辕。

左宗棠用这笔钱,加上自己从陕甘总督任上攒下的两万两俸银,派人急赴香港采购火药与炮弹,又雇德国技师修复炮架。一个月内,吴淞口四座主要炮台的弹药储备增至半月以上,坏炮皆得修缮。

这期间,李鸿章在天津得知上海钱庄被查,连夜写信给京中盟友,弹劾左宗棠“擅权敛财,扰乱商埠”。奏折递到慈禧面前时,左宗棠的辩疏也同时到了。他未提钱庄之事,只附了一份江防炮台现状详录,末尾写道:“臣观东南防务,形同虚设。倘法舰来犯,凭此何以御敌?故急补残漏,固我门户。若此举有罪,臣愿领责;然若待门户洞开,贼入堂奥,则届时问责,恐晚矣。”

慈禧将两份折子并置案上,看了许久。三日后,她下了一道旨意给左宗棠:“江防事急,准尔权宜处置。”对李鸿章的弹劾,则留中不发。

左宗棠接到旨意时,正在炮台上看着新运到的炮弹入库存放。他未露喜色,只对身旁左魁说:“太后这道旨,是给了我一把刀。但这刀口,还是得对着外头。”

他随即着手整饬水师,将两名虚报兵额、克扣饷银的淮系管带革职查办,另选曾赴英国学过海军的学生接替。又亲自登舰巡视,命各舰每日出港操演,不得间断。

三个月后,左宗棠奉调回京。离任前,他将一本亲手绘制的《沪防炮台布防图》与一份《水师整顿章程》锁入铁匣,交给新任两江总督。登船北上前,他最后望了一眼黄浦江上正在操练的兵舰,对送行的官员说:“门户守不守得住,就看诸位肯不肯把眼睛从银子上挪开,多看看海了。”

船离码头,渐行渐远。上海租界的洋人报纸这才敢零星报道此前“持械过境”事件,称其为“一次粗野的示威”。而淮系上下,直至左宗棠离任,也未等到预料中的清洗。他们最终意识到,这老帅带来的两箱卷宗,自始至终都锁在地窖里,从未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