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有没有亲眼见过秦皇、汉武的人？目前史料唯一确定的人，应该是大汉丞相张苍。
张苍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当丞相那几年，而是他真真切切见过秦始皇和汉武帝。见过秦始皇那会儿他还年轻，在咸阳当个小吏，远远瞅过始皇帝出巡的排场。等到了汉武帝登基，张苍已经活了一百多岁，满朝文武都当他是活神仙。可张苍心里清楚，这百来年他最放不下的不是那些官场上的事，而是当年在秦始皇跟前听到的那句话。
那天始皇帝在咸阳宫设宴，张苍混在末席，吓得头都不敢抬。酒过三巡，始皇帝突然指着殿外的长城模型说了句：“朕要这大秦江山，千秋万代，永不断绝。”满殿人跪下山呼万岁，张苍也跟着喊，可他心里犯嘀咕——这世上哪有什么千秋万代的事。果然没几年始皇帝驾崩，大秦说没就没了。
张苍投了汉，一路做到丞相，活到一百多岁，早把当年的事忘得差不多了。直到汉武帝元狩四年，张苍已经一百零四岁，老得连床都下不来。汉武帝不知从哪听说这位老丞相见过秦始皇，特意派使者来问他当年的事。张苍躺在榻上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把使者打发走了，说自己记不清了。
可当天夜里，张苍把孙子叫到跟前，说：“我书房第三排书架后面有块松脂，你把它撬开。”孙子照做，从松脂里取出一卷破旧的竹简。张苍摸着那竹简，手直哆嗦。那上面记的不是什么朝廷大事，而是当年在咸阳宫，他趁人不注意，偷偷在袖口记下的始皇帝说的那句“千秋万代”。
张苍之所以藏起这东西，是因为他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。始皇帝说那句话的时候，眼神根本没看殿上的大臣，而是盯着殿外那个长城模型。那模型底下压着一张羊皮图，图上画的是琅琊台底下埋的一件东西。张苍那会儿年轻眼尖，瞅见了图上的标记，像是某种祭祀用的鼎。始皇帝那句话不是说给大臣听的，是说给那件东西听的。
孙子问张苍记这玩意儿干啥。张苍喘着粗气说：“始皇帝派徐福出海求仙，那是幌子。真正的东西埋在琅琊台下头，是件能让人‘续命’的物件。始皇帝没来得及用就死了，后来天下大乱，谁都不知道这茬。可汉武帝现在到处求仙问药，要是让他知道这事，非得把琅琊台翻个底朝天。”
张苍当年亲眼见过始皇帝怎么折腾百姓修长城、建陵墓，他不想汉武帝再走老路。可他也明白，自己活不了几天了，这竹简要是落在别人手里，汉武帝迟早会知道。张苍让孙子把竹简烧了，孙子犹豫。张苍说：“我见过秦皇，也见过汉武。秦皇太急，汉武太痴。这东西留着，只能让汉武更痴。”
孙子正要点火，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汉武帝的使者连夜折返，这回领头的竟是年轻的大将军卫青。卫青进了屋，没行礼，直接问张苍：“老丞相，皇上让我问您，始皇帝当年是不是在琅琊台留了东西？”张苍心里咯噔一下，汉武帝的情报比他想得快。
张苍盯着卫青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大将军，你回去告诉皇上，始皇帝确实留了东西，但那东西我亲眼见过，不是长生药，是一块石头。石头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‘止戈’。”卫青皱眉：“石头？”张苍点头：“始皇帝后半辈子都在打仗，打完了匈奴打南越，临死才明白打来打去什么都没留下。那石头就在琅琊台底下，皇上要是去挖，挖出来也是这两个字。”
卫青不信，可张苍说完这话，头一歪，断了气。孙子哭得死去活来，卫青愣在那儿，最后让人把张苍厚葬了，回去复命。汉武帝听说后沉默了很久，后来真派了人去琅琊台，不过不是去挖东西，而是去立了块碑，碑上就刻着“止戈”俩字。
张苍这一辈子，见过秦皇的霸道，见过汉武的野心。他藏了大半辈子的秘密，到头来用一句谎话给圆了。但那竹简其实没烧，孙子偷偷藏了起来。很多年后，孙子老了，把那竹简捐给了太史公司马迁。司马迁翻开一看，上面除了那句“千秋万代”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是张苍当年用指甲刻的：“二世而亡，何来千秋。后人若见，莫学始皇。”
司马迁把这事写进了《史记》，但没敢写太明白。他只写了句：“张苍好书，无所不观，无所不通。”可真正见过秦皇汉武的人，全天下就张苍一个。他活了一百多岁，不是靠什么仙药，就靠心里那根弦绷着——有些话不能说，有些事不能做，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。这世上哪有什么亲眼见证历史的好处，活得太久，有时候就是活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