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里最难受的，往往不是对方做了什么，而是那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漠。

昨晚我用他的手机看消费记录，最上面一笔凌晨两点多的320元跳在眼前，是离家不远的一家养生小店。
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等他醒来，我把屏幕凑到他眼前，他先是眯着眼扫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坐起来，说那是帮同事付的理疗费。

我问是哪位同事，谁会半夜去做理疗？他张口结舌，半天说不出名字。我没立刻大吵大闹，只去厨房把两个鸡蛋打了个熟。

剥蛋时指甲不小心刮进蛋白，疼得我咬了咬牙。他穿好衣服靠近要说话，我用胳膊肘挡了他。送孩子上学的路上，我特意绕了一圈，路过那家店，门半开着，门口有个穿粉色工作服的姑娘在擦脚垫。

我没进去，心里像有个小石头压着。到单位后一上午盯着电脑，字都像重影。隔壁同事递来杯热豆浆，她轻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我笑了笑说没睡好，接过后手指都被烫得发麻，才回神。

中午他给我发了三段长语音，我全都删了。下午接孩子放学，在校门口碰到他部门的一个小周，他拎着一个卡通背包，看到我就笑着说：“昨天多亏哥请客，按了肩颈，舒服多了。”我愣了几秒，他说是带了三个人去放松，哥抢着付钱，人家今天还想把钱还给他。

回家的风很冷，我忘了围围巾，耳朵被风刮得疼。进门时他在灶台前忙着炖排骨，围裙还是我去年给他买的，上面沾着点酱色，他看到我愣了几秒，说本来想等我心情好再解释，早上怕我胡思乱想就没说清楚。

他炖的是我最爱吃的玉米排骨，锅里咕嘟冒着热气，香味暖得我眼眶有点湿。我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，他盛汤的时候手微微发抖，往灶台上滴了些汤，赶紧擦，耳朵根通红。

吃饭时他说项目快完了，准备请几天假，顺便提到想带孩子去附近泡温泉。我没吭声，他又说上次我想要的那款按摩椅，他用两个月的奖金下单了，后天就送来。看他看着墙上的结婚照，眼神有点飘，他说知道我最近腰总酸。

饭后他抢着洗碗，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到他下午转了一笔钱，是给我常买护肤店的，备注写着“给老婆买的”。他擦着手出来，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他坐得笔直像个小孩。我摸到他后颈的那块硬硬的劳损，想起他加班熬夜的样子。

孩子在客厅喊他拼乐高，他起来时顺手给我披了件外套，口袋里还有上周买的奶糖。我看着他，闻到头发上那股骨头汤的香味和洗发水的气味，心里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戒备。

晚上他主动靠过来，手搭在我腰上轻轻揉着，我闭着眼感受他的心跳。窗外灯光把他脸上几条细纹照得清楚，他的怀抱比以前有点更紧。可我一直在想，那个凌晨的账单到底算不算解释得清楚，我们还能不能把这件事放过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