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41年,光武帝刘秀废掉了皇后郭圣通,16岁的太子刘彊惶恐不安。没想到,他对刘秀说:“请父皇废去儿臣的太子之位,儿臣愿做一名普通的藩王。”
刘疆说完就垂手站着,眼睛看着地面。刘秀放下手里的竹简,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儿臣想清楚了。”刘疆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刘秀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刘疆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,他没抬头。
“你母亲的事,和你无关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刘疆顿了顿,“只是礼法如此,儿臣不敢僭越。”
刘秀没说话,转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初春的庭院,树枝刚冒出嫩芽。
“你弟弟还小。”
“弟弟聪慧仁厚,必能胜任。”刘疆说。
刘秀回过头。这个长子从小就不爱说话,做事一板一眼。他记得刘疆五岁时学写字,一个字写不好就不肯吃饭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刘秀说。
刘疆行了礼,退着走出殿门。跨出门槛时,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,很快又挺直了。
三天后,诏书下来了。刘疆改封东海王,赐鲁郡。来宣诏的宦官念完后,小心地看着他。
刘疆接过诏书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殿下……”宦官欲言又止。
“有劳了。”刘疆说,让人送宦官出去。
他把诏书放在案上,坐了一会儿。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。母亲上个月去了中山国,走时拉着他的手,眼睛红肿着,但一句话也没说。
弟弟刘庄傍晚时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犹豫着没进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刘疆说。
刘庄走到他面前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坐。”刘疆指了指席子。
两人对坐着。刘庄今年十四,眉眼更像阴皇后,性子温和。
“哥哥,”刘庄终于开口,“我……”
“父亲的决定是对的。”刘疆打断他,“你不用多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刘疆语气平静,“你是嫡子了,以后要更用心读书。”
刘庄看着他,眼圈有点红。刘疆转开视线,拿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。
一个月后,刘疆离京去封地。刘秀来送他,站在宫门口。
“鲁地富庶,你好好治理。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
刘秀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刘疆跪下行礼,起身时看见父亲鬓角有白发了。
马车出了洛阳城,刘疆掀开车帘回头望。城墙在暮色里变成一道灰影。他放下帘子,坐正了。
车夫问:“殿下,天黑前能到驿馆,要赶路吗?”
“按平常速度走就行。”刘疆说。
车轮声碌碌响着,一路向东。

公元41年,光武帝刘秀废掉了皇后郭圣通,16岁的太子刘彊惶恐不安。没想到,他对刘秀说:“请父皇废去儿臣的太子之位,儿臣愿做一名普通的藩王。” 刘疆说完就垂手站着,眼睛看着地面。刘秀放下手里的竹简,看了他一会儿。 “你想清楚了?” “儿臣想清楚了。”刘疆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 刘秀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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