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涛牙不好使秦海璐帮她剥蟹，刘涛一句话让秦海璐秒变脸了，刘涛：“还好我没有一口吞。”秦海璐：“你那意思是我摘的不干净是吧。”刘涛：“不是，它太黏人。”

秦海璐手里的蟹壳停在半空，桌上一圈人都不敢接话。刘涛没急着笑，先把那碟姜醋往秦海璐那边推了推，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，说她牙缝大，蟹肉一粘就下不来，跟剥得好不好没关系。

秦海璐没接纸巾，低头把剩下半只蟹拆完。蟹黄拨到刘涛碗里，蟹腿肉码成一小堆，码得比刚才还整齐。做完她才说，你早说牙的事，我费这劲干什么。

刘涛说，你剥的，我肯定吃。

旁边有人打圆场，说刘涛牙口不好还爱吃蟹，真是找罪受。秦海璐忽然抬头问，你牙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的。刘涛说老毛病了，拍戏那阵疼起来连水都咽不下，后来补了几回，医生让少吃硬的。

秦海璐听完，把刚拆下来的一块蟹钳肉放回自己碟子里，说这块你别吃了，我替你吃。桌上笑起来，刘涛也笑，说你不早说，我都看你剥半天了。

秦海璐没笑。她记得有一年冬天，刘涛在组里牙疼，半边脸肿着还硬撑，收工后才一个人去诊所。那天夜里她打电话过去，刘涛嘴里含着药棉，说话含糊，只说没事。第二天秦海璐让助理熬了粥送过去，刘涛喝完，把碗洗了送回来，碗底压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“别告诉别人我疼”。

这事过去很多年，秦海璐没提过。那天吃蟹，刘涛又拿牙开玩笑，她才会一下子变脸。她不是气刘涛嫌她剥得不干净，是气刘涛又把疼当笑话。

刘涛看出来了，没再逗，低头把碗里那堆蟹肉吃了。吃完她说，你剥的比我妈剥得还细。秦海璐说，少来，你妈听了得生气。刘涛说，我妈不生气，她手抖，早剥不了蟹了。

秦海璐没再说话。她把最后一只蟹掰开，蟹壳里满满一汪黄，拿小勺舀出来，倒进刘涛碗里，又加了一勺醋。刘涛要推，秦海璐说，吃。刘涛就吃了。

后来桌上有人问，你们俩怎么好成这样。秦海璐说，不知道，可能就是她牙不好，我手闲。刘涛接了一句，她手不闲，她孩子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买的。秦海璐瞪她，刘涛说，这又不丢人。

秦海璐说，丢人倒不丢人，就是你买得太多，孩子长得快，好多标签都没拆。刘涛说，那下次你生一个，我接着买。秦海璐说，你闭嘴吧。

两个人都不说了，继续吃蟹。刘涛吃到最后，碗底剩了一点蟹黄，她用筷子尖拨了拨，没吃。秦海璐问，怎么不吃了。刘涛说，留给你。秦海璐说，我不爱吃黄。刘涛说，你刚才给我舀了三勺。

秦海璐愣了一下，把那点蟹黄拨进自己嘴里，嚼了两下，说，真咸。刘涛说，是醋放多了。秦海璐没接话，拿纸巾擦手。她擦得很慢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，擦完把纸巾团起来，放在桌上。

刘涛伸手把纸团拿过来，扔进自己面前的骨碟里。秦海璐看着她，忽然说，你牙不好，以后别自己啃蟹了。刘涛说，那谁给我剥。秦海璐说，我剥。刘涛说，你手不闲吗。秦海璐说，闲不闲我说了算。

那顿饭吃完，秦海璐先走。刘涛在门口送她，秦海璐已经下了两步台阶，又回头说，你那个牙，抽空再去看看。刘涛说，好。秦海璐说，别光说好。刘涛说，真去。

秦海璐走了。刘涛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刚才那张擦过手的纸巾，已经皱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回去结账。服务员说，刚才那位女士已经买过了。

刘涛没说话，把包拿起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给秦海璐发了条消息：下次还吃蟹。秦海璐回得很快：你剥。刘涛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门外车多，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，没急着走。风把她头发吹到脸上，她抬手拨开，手指上还留着一点醋味。她把手放下，决定明天就去牙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