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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3月5日,斯大林去世,贝利亚确认斯大林彻底断气后,立刻站起来,脸色一变,朝着斯大林吐了口唾沫。事后还跟莫洛托夫炫耀说了一句话:&34;是我把他干掉的,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。&34; 莫洛托夫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,杯底碰着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没看贝利亚,目光落在斯大林那张已经僵硬的脸上。房间里药味还没

1953年3月5日,斯大林去世,贝利亚确认斯大林彻底断气后,立刻站起来,脸色一变,朝着斯大林吐了口唾沫。事后还跟莫洛托夫炫耀说了一句话:"是我把他干掉的,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。"

莫洛托夫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,杯底碰着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没看贝利亚,目光落在斯大林那张已经僵硬的脸上。房间里药味还没散,混着一种老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。

“医生都出去了?”莫洛托夫问。

“出去了。”贝利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点上,“该说的都说清楚了。心肌梗死,抢救无效。报告明天就能出来。”
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莫洛托夫听见赫鲁晓夫那特有的、有点拖沓的步子,还有布尔加宁更重的皮鞋声。他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外套前襟。

“你刚才说的话,”莫洛托夫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
贝利亚吐出一口烟,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刀片在脸上划了一下。“随你。”

门开了。赫鲁晓夫第一个冲进来,他眼眶是红的,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的。布尔加宁跟在后面,脸色发灰。

“约瑟夫·维萨里奥诺维奇……”赫鲁晓夫扑到床边,握住斯大林的手。那只手已经凉了。

贝利亚掐灭烟,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。他走到赫鲁晓夫身边,把手搭在他肩上。“尼基塔,别太难过。医生尽力了。”

赫鲁晓夫抬头看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半小时前。”贝利亚说,“我一直在旁边守着。”

莫洛托夫走到窗边。天还没亮,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在黑暗里亮着。他想起1937年的一个晚上,也是这样的深夜,贝利亚拿着名单来找斯大林签字。那时贝利亚的腰弯得比现在还低,说话声音里都带着讨好。这才几年。

“得通知主席团。”布尔加宁说。他声音有点哑。

“已经通知了。”贝利亚说,“马林科夫同志正在路上。”

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。只有赫鲁晓夫低低的抽泣声——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。莫洛托夫转过身,看见贝利亚正盯着斯大林的脸看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放松,有警惕,还有一点莫洛托夫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仇恨,更像是一个商贩在打量一件刚到手又怕砸手里的货。
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更多、更杂。马林科夫带着一群人进来了,都是中央主席团的成员。房间里顿时挤满了人,空气更闷了。

马林科夫走到床边,看了斯大林一会儿,然后转身面对大家。“同志们,”他说,“约瑟夫·维萨里奥诺维奇离开了我们。这是党和人民巨大的损失。”

有人开始抹眼泪。莫洛托夫注意到,贝利亚也在用手帕擦眼角——动作很快,很用力,像是要把什么擦掉而不是擦出来。

会议在天亮后紧急召开。长条桌边坐满了人,但主位空着。贝利亚坐在斯大林常坐的椅子右边第二个位置——那是他惯常的位置,但今天他坐得更直了些。

马林科夫主持会议。他讲斯大林同志的贡献,讲要继续沿着他的道路前进。话都正确,但没什么分量。莫洛托夫看见好几个人在偷偷看贝利亚。

贝利亚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他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,但没记东西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很有节奏。

轮到讨论葬礼安排时,贝利亚开口了。“安全保卫工作我来负责。”他说,“这种时候,要警惕敌人趁机破坏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赫鲁晓夫点点头:“是该注意。”

“还有档案工作。”贝利亚接着说,声音很平静,“约瑟夫·维萨里奥诺维奇的文件,需要整理、保管。这部分我也接手吧。”

马林科夫迟疑了一下。“是不是成立一个专门委员会……”

“时间紧迫。”贝利亚打断他,但语气很温和,“我先组织人手做起来,委员会可以后续成立。”

莫洛托夫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。水是温的,喝下去没什么感觉。他想起贝利亚早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是我把他干掉的”。现在贝利亚在要档案,要安保控制权。下一步呢?

会议开了两个小时。散会时天已大亮,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落在空着的主位椅子上。贝利亚第一个站起来,收拾好笔记本,朝门口走去。经过莫洛托夫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
“晚上有空吗?”贝利亚问,“聊聊工作交接的事。”

莫洛托夫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贝利亚走了出去。莫洛托夫坐着没动,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了,就像雪崩,第一块石头滚下去,后面的就停不住了。而他们所有人,都站在山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