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国总统李在明10月4日晚在社交媒体转发JTBC一篇调查报道，并写道：“即使要扩充人力、预算和组织，也要彻底追缴亲日派财产。”报道说，政府依法没收了亲日资本家金汉奎名下部分土地。金汉奎在日本殖民时期靠勾结侵略者积累家产，后代至今生活优渥。

李在明还表示，不希望“抗日穷三代，韩奸掌实权”这种现象继续下去。这句话在韩国流传多年，但从总统口中说出，分量不同。

2015年《韩国日报》调查显示，1000多名抗日英雄及后人中，超过75%收入低于韩国平均水平；对1000多名亲日派后人的调查则显示，多数人生活宽裕，32%从商，政客、律师等社会精英占14%以上。抗日者贫困、亲日者富足的局面，在韩国延续了八十年。

李在明今年6月推动颁布《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的国家归属等相关特别法》。新法规定，相关财产即使已被后代出售、转让或分散，仍可收缴所得资金，并增设举报奖励制度。

12月，韩国政府将新建调查委员会，这是时隔16年首次重启这项工作，预计追缴至少325亿韩元。2006年至2010年，韩国曾把168名亲日反民族行为者名下2359宗土地收归国有，追缴市值2373亿韩元。之后工作停了16年。如今重启，法律更严，亲日派后代卖了、转了财产，也要追缴所得资金。

这件事的外溢效应，日本感受得到。韩国在历史问题上重新强硬，韩日之间被搁置的旧账随时可能被翻出。2019年日本对韩国实施半导体材料出口管制，韩国把日本移出出口“白名单”，两国经济关系一度接近全面对抗。

现在韩国在历史清算上再加码，日本在东北亚的经济空间只会更窄。就在李在明转发报道前一天，10月3日凌晨，一名驻冲绳美海军陆战队员在那霸一家酒店勒死一名39岁日本女性，并抢走钱包。

嫌疑人20岁，隶属普天间基地，被捕后否认指控。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只说“极为遗憾”，向美方提出抗议，要求配合调查、加强纪律管理。驻日美军随后宣布30天外出限制、48小时暂停勤务。

保护者变成施害者，日本政府却连硬话都说不出口。同一时间，美国的另一个盟友韩国，把矛头对准了日本的过去。这两件事挨得这么近，很难不让人联系起来。

高市早苗9月在联合国大会上公开呼吁删除《联合国宪章》里的“敌国条款”，称这些条款已经过时。但“敌国条款”由第53条、第77条和第107条构成，是二战后国际社会针对德意日等国的制度安排。

其核心是：如果这些国家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，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直接采取军事行动，不需要安理会授权。

日本从1960年代起就四处活动，想删掉这个条款，始终没有成功。1995年联大通过过一份建议性质决议，但没有法律效力。真要修改宪章，需要联大三分之二成员国同意，并得到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一致通过。高市早苗把那份建议决议拿出来说事，想把建议包装成既成事实，但没人接。

“敌国条款”不只是军事上的后手，也有经济分量。它的存在意味着日本在战后国际秩序中的身份受到限制，军事扩张、武器出口、防卫产业扩张，在法律上始终处于被审视的位置。

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达到9.04万亿日元，创历史新高。三菱重工、川崎重工和IHI三家企业的防卫相关订单积压总额达到6.25万亿日元。

日本政府还计划2027年度设立专门机构统筹防卫装备出口，在预算申请中列入400亿日元用于支持装备出口。部分在野党说，这让人联想到二战前的“兵工厂”。这个条款给了其他国家一个合法依据去质疑、限制和反制。日本越是想删掉它，越说明它有用。

驻日美军杀人案发生后，日本民众在美国驻日本大使馆前集会抗议，有人喊“不要杀害女性，我们不要美军”。冲绳的抗议声一直没停。高市早苗政府在这件事上的软弱，和韩国总统直接点名亲日派、要求追缴财产的动作放在一起，对比很明显。

一个连自己境内的美军犯罪都处理不了的政府，一个在联合国大会上忙着删条款而不是反思历史的政府，它的“新军国主义”倾向并不难看明白。

韩国的动作是一个信号：当日本在军事扩张和经济民族主义的路上继续走，周边国家不会坐着不动。追缴亲日派财产看起来是韩国国内的历史问题，但它同时也在提醒日本，八十年前那笔账，在东北亚这片地方，从来没有真正结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