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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骨峰“烈士”井玉琢隐姓埋名19年,1971年因一枚油票上的印章被战友认出,军长

松骨峰“烈士”井玉琢隐姓埋名19年,1971年因一枚油票上的印章被战友认出,军长连夜驱车赶来他却在村口弯腰锄地。

参考资料:新华网--《永远做“最可爱的人”》

1990年冬天,哈尔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,两位老人见了面。

一个叫李玉安,一个叫井玉琢。

两人年纪都过了六十,头发白了,脸上带着旧伤疤。

他们上一次见面是1950年,在朝鲜战场上。

那之后,两个人各自以为对方牺牲了,这一握,隔了四十年。
 
井玉琢是黑龙江七台河人,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活着这件事,连他自己老家村里人都不知道。
 
事情要从更早说起,1971年秋天,七台河市红旗乡有个油坊。

退伍兵石永全去打油,递过去一张油票。

油票上盖着红戳,写着"井玉琢"三个字。

石永全在38军当过兵,知道松骨峰战役,也读过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。

那篇文章里列了十多个烈士名字,第一个就是井玉琢。
 
石永全盯着柜台后面的老人看了很久。

老人脸上有大片烧伤痕迹,右手没了,左手手指蜷在一起。

石永全把油提走,转头就给老部队打了电话。

军长刘贤权听说这事,连夜赶车去七台河。

到了村口,看见井玉琢正弯腰在地里干活,残手用布条绑在锄把上,一下一下翻土,棉袄补了好几块补丁。
 
井玉琢为什么会在地里?这得回到1950年11月。
 
松骨峰阻击战鏖战八个多小时,三连一百多号人像钉子一样死守公路。

顶着敌人飞机、大炮、坦克的轮番轰炸,整片阵地被生生削成焦土。

副班长井玉琢在混战中被火焰吞没,他强忍剧痛扑向两名美军,死死抱住敌人滚下悬崖。

昏迷不醒的他,被路过的朝鲜老乡救起照料。

等伤愈寻队,部队早已开拔,回国后他才得知,自己已被追授为烈士。
 
组织上为他评定伤残等级,安排进荣军学校休养,井玉琢却婉拒了这份照顾。

1952年,他主动申请返乡,落户七台河红旗大队。

从此他扛起锄头种地,到油坊里帮工。

手部落了残疾,他就用布条把手绑在工具上坚持干活。

伤口崩裂流血,随手抓把干土撒上去止血,接着干。

村里人只看见这个脸上带疤、手不听使唤的老人格外能吃苦,却没人知道,他曾是松骨峰上那个抱着敌人滚下山崖的"烈士"。
 
身份公开以后,部队给他补了伤残证和荣誉证。

有人跟他说,可以去省里市里找找关系,改善一下生活。

他没去,他说松骨峰上牺牲的战友才是真英雄,自己能种地、能吃饭,就不该再给国家添麻烦。
 
1990年,在黑龙江巴彦县粮库默默扛了三十四年麻袋的一位普通工人,终于走到了老部队的门前。

他叫李玉安,松骨峰阻击战的血与火在他身上刻下了永久的印记。

可他将功名锁进心底,隐姓埋名三十四载,连至亲都不知他竟是魏巍笔下"最可爱的人"之一。

直到两家媒体先后挖掘出松骨峰幸存者的线索,这段几乎被时光吞没的往事才重见天日。
 
同年九月,作家魏巍在北京与幸存者井玉琢相见,感念他浴血奋战、隐功半生的赤诚,由衷称赞他是“永远最可爱的人”。

又过了月余,十一月六日,李玉安与井玉琢在哈尔滨相见。

阔别四十年,两位老人颤巍巍地互相端详。

脸上的弹坑、手上的残缺,每一道伤疤都是当年的见证。

他们就那样手拉着手,攥得紧紧的,许久没有松开。
 
十二月二十八日,《解放军报》推出长篇通讯,让更多人知道了他们的名字。

七台河市委授予井玉琢优秀共产党员称号,可勋章挂上墙,人还是住在老村里。

天冷了,他裹着那件缝补过无数次的旧棉袄,有年轻人登门听故事,老人就坐在炕沿上,讲松骨峰的枪声、讲长眠的兄弟,唯独很少提自己。
 
1996年8月,井玉琢去世,七十八岁。

七台河烈士陵园里后来放了他的展板,当地组建了一支"井玉琢民兵连"。
 
一枚油票上的印章,意外揭开尘封十九年的往事。

这名早已被列入烈士名册的战士,默默在田间耕耘了十九载。

他清楚自己立下的战功,却从不主动宣扬。

他本有资格申请优抚,可每当想起那些永远长眠的战友,便觉得能活着归来已是莫大幸运,不愿再向组织提任何要求。
 
有些人把功劳挂在嘴边,有些人把功劳埋进土里,井玉琢选了后一种。

不争不抢,不声不响,用残手翻完一垄又一垄地。

这种活法,放在哪个年代,都让人心里踏实。
 
看完这段往事,您怎么看井玉琢老人隐姓埋名种地十九年的选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