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，在亚东教科文组织国际会议丄，胡适发表演讲，说中国文化就是裹小脚，吃水烟，完全没有价值；中国两千年的文化，没有灵性，没法发展科学、民主。

这番言论触怒了时任东海大学教授、新儒家代表徐复观。
同年12月，他在《民主评论》上发表《中国人的耻辱，东方人的耻辱》，以极其激烈的言辞抨击胡适。
他不仅称胡适的言论是“以一切下流的辞句，来诬蔑中国文化”，更指责胡适“是一个作自渎行为的最下贱的中国人”，并宣称胡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长是“中国人的耻辱，东方人的耻辱”。

徐复观将传统与文化区分为低次元的“基层文化”与高次元的“高层文化”。
他认为，胡适对中国传统的批判，如缠足、纳妾等，仅停留在“低次元传统与基层文化”层面，却以此全盘否定中国文化，忽视了高次元传统中蕴含的普遍性精神价值。
徐对那种“仅拿西方的文化做尺度来量中国的文化”的做法非常警惕。

徐说：
胡适是怎样暴得大名的？——靠三样东西，提倡白话文、宣扬他导师杜威的实用主义、考证《红楼梦》，其实没多少学问。
胡适提倡“整理国故”，就是把中国文化当成死的东西进行考古，很迎合西方人对古埃及、古巴比伦的文化考古的趣味。

1962年2月24日，胡适在中央研究院院士酒会上发言，谈及自己挨骂，说：没啥了不起，我被骂了四十年，我不仅不生气，反而欢迎，因为这是中国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的表现。
说完一转身，一头栽倒，心脏病发猝逝。
徐复观闻讯后态度骤变，将已交付的论战文章收回，转而写下《一个伟大书生的悲剧——哀悼胡适之先生》。
他在文中坦言，自己对胡适的学问“虽有微辞”，对胡适的文化态度“虽有责难”，但一贯尊重并相信他对民主自由的追求。
图：胡适、徐复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