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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艳芳这信托基金,才叫把人心看透了!2003年她走后,遗嘱写得明明白白,母亲每月领7万生活费,后来通胀涨到25万港币,一年300万够不够花?可梅妈偏不满足,一次次打官司想把遗产全拿走。 覃美金捏着法院驳回的文书,指节泛白。她没看身旁垂着头的梅启明,只盯着墙上的挂历——又过去一个月,生活费该到账了

梅艳芳这信托基金,才叫把人心看透了!2003年她走后,遗嘱写得明明白白,母亲每月领7万生活费,后来通胀涨到25万港币,一年300万够不够花?可梅妈偏不满足,一次次打官司想把遗产全拿走。

覃美金捏着法院驳回的文书,指节泛白。她没看身旁垂着头的梅启明,只盯着墙上的挂历——又过去一个月,生活费该到账了。

“妈,律师说再上诉希望不大。”梅启明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“那就换律师。”覃美金把文书对折两次,塞进抽屉深处。动作很慢,像在藏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
梅启明舔了舔嘴唇。“上次拍卖遗物的钱……还剩多少?”

覃美金抬眼看他。那眼神让梅启明往后缩了缩。她没说话,起身去厨房倒水。水壶是空的。她握着壶柄站了一会儿,才拧开水龙头。

客厅电视正重播梅艳芳的演唱会。屏幕里,梅艳芳披着婚纱唱《夕阳之歌》。覃美金端着水杯出来,站在过道看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
“关掉。”她说。

梅启明没动。“妹妹这套婚纱,听说刘培基亲手做的。”

“我叫你关掉。”

电视暗了。屋里只剩下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。覃美金走回沙发坐下,水杯放在茶几上,没喝。

“下周三要交房租。”梅启明说,“房东来催过两次了。”

“钱到账就交。”

“这个月……能不能多取点?我朋友有个项目——”

“没有项目。”覃美金打断他。她终于端起水杯,抿了一小口。“你妹妹活着时,你那些项目骗了她多少钱?”

梅启明脸涨红了。“妈你怎么这么说?”

覃美金不接话。她看着墙上空白处——那里原来挂过梅艳芳的唱片金框,去年被她卖了。现在只剩一枚钉子孤零零戳在那里。

电话响了。是信托公司打来确认收款账户的例行电话。覃美金握着听筒,听完对方公式化的说明,只“嗯”了一声就挂断。

梅启明盯着她。“他们说什么?”

“说钱明天到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七万。一分不多。”覃美金站起来,往卧室走。走到门口,她停住,没回头。“你妹妹走的那天,你在病房外头跟记者说什么,还记得吗?”

梅启明愣住了。

“你说‘阿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妈’。真话?”覃美金声音很平,“你当时在算,她保险金能分多少。”

卧室门关上了。梅启明坐在沙发上,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。他忽然起身,从冰箱里抓了罐啤酒,拉开时泡沫溅到手背上。他胡乱擦了擦,灌了一大口。

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。他拿起来,对着黑屏的电视机按了开关。

梅艳芳又出现在屏幕上,这次是更年轻的影像,穿着亮片裙唱《坏女孩》。笑容灿烂,眼神里有种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
梅启明盯着屏幕,啤酒罐在手里慢慢变形。他想起妹妹最后一次回家吃饭,带了大包小包的补品。覃美金当时在抱怨楼价涨,说隔壁阿婆的儿子给她买了新屋。

“妈,等我这次巡演回来,我们也看楼。”梅艳芳笑着说,给母亲夹了块鱼,细心挑掉刺。

覃美金那时说了什么?好像是“等你回来不知猴年马月”。

一个月后,梅艳芳确诊了。

梅启明关掉电视。屋里彻底暗下来。他听见卧室里传来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干涩空洞。他坐着没动,把空啤酒罐捏扁,扔进垃圾桶。

桶里很空,只有几张超市传单和他早上扔的泡面包装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