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9月，美国向中国返还64件（套）文物艺术品和古生物化石，其中包括天龙山石窟第17窟西壁北侧菩萨身躯，而两个月前韩国赠还的一对清代石狮，也让一个在中国文物流失史上反复出现的名字重新进入视野——日本山中商会。

不过，把两件文物简单说成“同一个人偷走再倒卖”并不严谨，新华社明确记载，1933年山中商会曾在大阪拍卖这对清代石狮，韩国涧松美术馆创始人全蓥弼购得，而对刚从美国回归的第17窟菩萨身躯，目前权威报道公布的是其所属洞窟和返还经过，并未完整披露每一次转手记录。

但山中商会与天龙山浩劫之间的关系有充分史料支撑，国家文物局相关资料显示，20世纪20年代在山中商会驱动下，天龙山石窟遭到大规模盗凿，超过240尊雕像受到破坏或被盗运境外，几乎所有造像头部乃至部分整身被切割带走。

这种破坏最值得注意的地方，是它并非单纯“偷走一尊佛像”，而是把原本属于同一洞窟、具有完整宗教和艺术关系的造像拆成头部、身躯甚至其他残件，再通过跨国古董市场分别出售，一件文物因此可能被拆散到几个国家和不同收藏机构中。

这也是今天追索天龙山文物特别困难的原因，追回一件石雕只是第一步，还要依靠历史照片、旧拍卖图录、收藏记录和造像残痕重新确认它究竟来自哪座洞窟、原来位于哪个位置，文物回归的意义因此不仅是“把东西拿回来”，更是在修复已经被商业交易切断的历史信息链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山中商会留下的真正影响并不是几次孤立交易，而是一套把中国文物采购、运输、展销并输送给欧美收藏市场的跨国网络，今天美国追回天龙山造像、韩国主动归还石狮，实际上都在反向梳理这条百年前形成的流散路径，而来源越清楚，未来追索其他流失文物就越有依据。

本文信息来源于新华社、新华网、人民日报、国家文物局及外交部公开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