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汤唯要嫁给韩国导演金泰勇。可谁知道,她婆婆居然说:“韩国的女人地位非常低,你想嫁给我儿子,除非你去改国籍和冠夫姓。”而金泰勇对此也很支持,让汤唯听母亲的话,并说这就是中国说的入乡随俗。
汤唯放下手机,屏幕暗下去。她走到窗前,北京的夜色很透,能看清远处楼宇的轮廓。金泰勇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还留在耳边,平稳,温和,带着他惯有的那种商量语气。
她倒了杯水,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然后拿起手机,拨了回去。
“我们得当面谈。”她说。
金泰勇第二天下午就到了。他进门时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,是汤唯爱吃的青提。他换鞋,放钥匙,动作和往常一样。
汤唯坐在餐桌边,没动。她看着他洗好提子,装进玻璃碗,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妈的话,你怎么想?”汤唯没碰碗。
金泰勇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她年纪大了,观念是旧的。但她是为我好。”
“为我好呢?”汤唯看着他。
金泰勇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嫁过来,总要适应这里的生活。姓氏……只是个形式。”
“不是形式。”汤唯说得很慢,“是我的名字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金泰勇往后靠了靠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我在中国生活过,”汤唯继续说,“你也常来。我们本来计划两边住。”
“计划可以调整。”
“为什么总是我调整?”
金泰勇抬起头。他看见汤唯坐得很直,手平放在桌上,没有握紧,也没有松开。他熟悉这个姿态——她拍《晚秋》时,有一场重要的对峙戏,开拍前她就是这样的。
“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父母也只有我一个女儿。”汤唯说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层,楼下的车流声隐约传上来。
金泰勇先站了起来。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又关上。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做。”
“不了。”汤唯说,“我们还没谈完。”
金泰勇转过身,靠在流理台边。“你要我说什么?一边是母亲,一边是你。我选不了。”
“不是让你选。”汤唯也站起来,“是让你想清楚,你要的是什么婚姻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距离不远不近。“如果是你妈妈要的那种,我做不到。如果是我们之前说的那种,两个人平等,互相尊重——那你就得站在我这边,一起去和你妈妈沟通。”
金泰勇别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“她会伤心的。”
“我也会。”汤唯说。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金泰勇转回了头。他仔细看着她的脸,像在确认什么。汤唯没有避开他的目光。
他忽然想起拍《晚秋》的时候。有一场雨戏,汤唯坚持不用替身,在冷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。拍完她嘴唇都白了,但一个字没抱怨,只是裹着毯子坐在监视器前看回放。那时他就想,这个女演员骨子里有种东西,不会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金泰勇说。他声音低了些,“我再和她谈谈。”
“怎么谈?”
“说我的想法。”他停顿片刻,“说我要娶的是你,不是一套规矩。”
汤唯点了点头。她转身回到餐桌边,拿起一颗青提,放进嘴里。很甜。
金泰勇走过来,坐在她旁边。“如果她坚持呢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汤唯说,“我等你处理好了,我们再决定结不结婚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金泰勇听懂了,这是她的底线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。汤唯的手有点凉,但没抽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汤唯摇了摇头。“不用道歉。要想清楚的事,本来就不该急着办。”
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做了饭。金泰勇炒菜,汤唯打下手,两人话不多,但气氛松了下来。吃饭时聊了聊他正在筹备的新剧本,像往常一样。
睡前金泰勇在阳台打电话,打了很久。汤唯没去听,她在书房整理旧照片。有一张是她第一次去韩国宣传《晚秋》时拍的,金泰勇站在她旁边,两人中间还隔着翻译,但都笑得很开心。
金泰勇走进来,从后面抱住她。“说好了。”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,“不改国籍,不改姓。我们婚后主要住北京,每年回韩国住一段时间。”
汤唯看着照片。“你妈妈同意了?”
“没有。”金泰勇笑了,有点无奈,“但她妥协了。她说,儿子大了,管不了了。”
汤唯转过身,面对面看着他。金泰勇眼角有细纹,是常熬夜剪片子留下的。她伸手摸了摸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该我谢你。”金泰勇握住她的手,“没直接走掉。”
汤唯也笑了。“想过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,远处有隐约的霓虹光晕。这个夜晚和往常没什么不同,但有些东西,就在这普通的夜晚里落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