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越方前领导人黎笋的长子黎坚成曾在采访中称,当年越南之所以对中国采取强硬行动,是因

越方前领导人黎笋的长子黎坚成曾在采访中称,当年越南之所以对中国采取强硬行动,是因为越南高层认为自己已经凑齐了三张足以取胜的底牌。可谁也没有想到,这些看似牢靠的条件,最终却把越南推入了一场代价沉重的军事豪赌。
多年以后,黎笋之子黎坚成接受越南媒体采访,谈到了父亲以及1979年前后的中越关系。他的说法带有明显的越方立场,其中一些回忆还存在时间错误,不能直接当作完整史实使用。不过结合当年的外交档案,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,河内敢于不断提高对华强硬程度,确实建立在几项战略判断上。后来的中文文章把这些判断概括成“三张底牌”,虽不是目前能够查到的黎坚成原话,却基本对应了当时越南面对的军事和国际环境。
第一张牌,就是越南对自身军事实力的高度自信。长期战争结束后,越军拥有大量经历过实战的军人。1978年12月,越南又大规模出兵柬埔寨,很快改变当地局势。这场军事行动进一步强化了河内的判断:越军不但能够打长期战争,也有能力实施大兵团跨境行动。在这种连续军事胜利形成的惯性下,中国维护边境安全的决心和能力显然被低估了。
这恰恰是最危险的误判之一。战争经验丰富,并不等于能够无视国家实力、战略纵深和战争动员能力之间的巨大差异。越军此前面对的作战环境,与中越边境大规模陆上军事冲突并不相同。河内把过去积累的战争经验直接折算成面对中国时的战略优势,看起来手中多了一张牌,实际上只是把局部经验扩大成了对整个力量对比的判断。
第二张牌来自苏联。1978年越南加入经互会,同年11月3日,苏越正式签署《友好合作条约》。同期美国外交材料认为,这项安排给河内提供了重要的外交支撑,也被越南视为牵制中国的重要条件。苏联与中国当时关系紧张,越南因此判断,背靠苏联能够大幅提高自身安全系数。
问题在于,同盟关系从来不等于盟友会按照最乐观的设想直接参战。1979年2月边境战事爆发后,苏联虽然在政治和军事层面向越南提供支持,也对中国施加压力,却没有把局势扩大成中苏之间的直接大规模战争。美国在战后形成的情报报告也判断,中国、苏联和越南在高风险环境中都保持了一定克制。
这样一来,河内眼中最有分量的一张牌,并没有按照设想发挥作用。苏联可以援助越南,可以从外交层面表态,也可以在其他方向形成压力,但让莫斯科直接为了越南承担与中国全面军事冲突的巨大风险,是另一回事。把“获得支持”理解成“能够替自己承担战争后果”,本身就是战略判断中极容易出现的问题。
第三张牌,是河内对地区形势和中国战略选择的误判。越南在1978年12月大举进入柬埔寨后,希望迅速改变中南半岛力量格局。当时中美关系也处在重大变化期,中美于1979年1月1日正式建立外交关系。河内显然需要判断:中国会不会为了越南在柬埔寨的军事行动以及不断升级的边境摩擦,直接采取大规模军事措施。
结果证明,这个判断出了严重偏差。1978年12月,中国广州、昆明两个方向已经开始进行军事准备。美国历史档案也显示,柬埔寨问题、边境冲突以及中越关系恶化相互叠加,使军事风险快速上升。换句话说,河内看到的是中国需要发展经济、调整外交环境的一面,却没有充分估计中国维护边境安全与地区战略平衡的决心。
1979年2月17日,大规模边境战事爆发。战斗沿中越北部边境展开,越南原先设想的战略安全环境被迅速打破。持续约一个月后,中国宣布撤军。战事并没有演变成越南原先可能期待的苏联直接军事介入,中国也没有因为外部压力放弃既定军事行动。此前看起来能够相互支撑的几项条件,到了真正的战争环境中,没有一项能够单独替河内解决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,战争并没有随着1979年春天双方主力行动结束而彻底翻篇。此后多年,中越边境仍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美国国务院1979年3月的报告已经判断,只要越南继续更加紧密地靠向苏联,中越之间长期保持军事压力的可能性就很高。后来边境局势的发展,也证明一次军事冲突留下的影响远比河内最初设想的更加深远。
越南为自己的战略选择付出的代价还不只在北部边境。大批越军长期部署在柬埔寨,使本就困难的战后经济承担沉重军事开支;北部又不得不长期维持大量兵力。原本希望依靠军事优势迅速确立地区主导地位,结果却形成南北两个方向都需要投入资源的局面。越南一直到1989年才完成从柬埔寨撤军,中越关系正常化则要等到1991年。
回头再看“三张底牌”,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河内手中完全没有牌,而是把每一张牌的作用都估得过高。久经战争的军队确实有战斗经验,却无法消除国家综合实力的差距;苏联确实是重要外援,却不意味着会无条件直接下场;复杂的国际环境确实能够提供活动空间,却不能成为判断中国不会采取军事行动的依据。
黎坚成多年后的采访之所以值得关注,不在于其中每句话都可以当成历史定论,而在于它提供了一个观察当年越南高层战略认知的窗口。华侨问题、边境摩擦、越南向苏联靠拢以及柬埔寨局势几条线不断交汇,危险信号早已十分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