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察厅没了，李在明的麻烦才刚开始

10月2日，韩国运行了78年的检察厅正式关闭。公诉厅和重大犯罪调查厅挂牌成立，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，检察官不再拥有直接侦查权限。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称这是一项“不可逆转的检察改革”，是“历史性的任务”。

单看这件事，是李在明兑现了进步阵营几十年的诉求。但把时间线拉长一点，会发现另一个更值得注意的事实：这项改革完成的同一个月，李在明的施政好评率跌到了33.8%，连续九周下滑，不支持率63.3%。改革落地了，民意却在往下走。

第一，检察厅的消失，本质上是一次权力重新分配。过去，韩国检察机关同时握有侦查权和起诉权，从全斗焕到朴槿惠，韩国多位前领导人的落马都有检察官的身影。进步阵营对这套体系的不满由来已久，卢武铉2009年接受调查期间自杀一事，至今是共同民主党支持者的心结。李在明本人就任总统前也被检方以多项罪名起诉，他坚称“纯属捏造”。所以这场改革，既有制度层面的考量，也有很强的个人印记——一个被检察体系追着跑的人，现在亲手把追他的人拆了。

第二，改革留下的权力真空，并不自动填满。检察机关的补充侦查权被取消后，警方成为最大的调查机构，但“警察权力过度膨胀”的担忧已经在法律界传开。多个机构——警方、重大犯罪调查厅、高官犯罪调查厅——之间如何协调，目前没有成熟机制。法律界人士直言，如果警方调查不充分，“可能缺乏有效制约”。换句话说，旧的制衡被打破了，新的制衡还没建起来。李在明赢得了改革的名，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改革后的乱。

第三，在野党没有给李在明喘息的时间。国民力量党10月3日在首尔市中心举行“清算李在明政权”集会，党鞭郑点植4日公开喊话，建议李在明“暂时停止使用社交媒体”，“走进国民生活，倾听愤怒的民声”。此前，国民力量党已经缺席了李在明召集的朝野午餐会，以抵制执政党“强行推进特检法”为由，拒绝面对面协商。该党党鞭郑点植还明确表示，本届政府任内不会有修宪，“绝不会与那些实施违宪行为、借修宪谋取私利的势力讨论修宪事宜”，并质疑李在明提及总统四年两任制修宪是“意在借修宪延长任期，进而拖延自己所涉案件的司法程序”。

第四，李在明自己的司法案件，是这盘棋里最不稳定的变量。虽然他当选后，五个涉及他的审判庭都依据宪法第84条中止了审判，但国民力量党要求“恢复审判”的呼声一直在。更微妙的是“公诉取消权”争议——共同民主党发起的《操纵侦查·操纵起诉真相查明特别检察法》，调查对象包含李在明涉嫌违反公职选举法的案件。李在明本人9月18日公开要求国会删除该法案中“涉既有公诉案件的移交及处理相关条款”。一个总统，要求国会修改一部法案，删掉可能影响自己案件的条款——这个动作本身，比任何在野党的攻击都更有说明力。

检察厅的消失，是李在明政治生涯里最重要的制度性成果之一。但它没有解决李在明面临的真正问题：支持率在低位徘徊，在野党在街头和国会同时开火，自己的司法案件悬而未决。改革拆掉了旧制度的墙，但新制度能不能立住，要看接下来的效果。

你觉得，检察改革对李在明来说，是政治资产还是政治包袱？评论区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