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99年,乾隆病重弥留之际,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,假意谦逊道:“朕一生功业平平,不必尊朕为‘祖’,只以‘宗’为庙号便足矣。”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,毕竟康熙为圣祖,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。嘉庆心领神会,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,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,既合礼制,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。
嘉庆从乾隆寝宫退出,没有立刻回养心殿。他走到乾清宫前的丹陛上,独自站了许久。贴身太监捧来大氅,被他挥手屏退。他知道,自己接下来的决定,必须看起来完全遵从父命,却又得让天下人读出另一层意思。
礼部呈上的第一批庙号议字里,果然列有“祖”字选项。嘉庆没有翻看,直接将其压在奏匣最底层。他召来最信重的汉臣王杰,指着余下的宗号问:“‘高’字何如?”王杰沉吟片刻:“论功业,确当得起。只是前朝已有高宗,恐后人混淆。”嘉庆看了他一眼:“朕要的,就是这个混淆。”
几日后,朝议开始。主张上“祖”号的一派率先发难,以乾隆“十全武功”为由,力陈应追尊圣祖旧例。嘉庆听着,并不打断。待众人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先帝遗言,言犹在耳。诸卿是要朕做不孝之子么?”此话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。一位老亲王仍不死心,出列道:“先帝谦辞,陛下岂可当真?此乃国体大事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国体大事,”嘉庆截住他的话,“朕才不能以孝行私,擅改祖宗礼制。‘祖有功而宗有德’,先帝明德,正合宗号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退朝后,嘉庆单独留下礼部尚书。尚书揣摩着问:“那‘高’字……”嘉庆提笔,在黄纸上写下“高宗”二字,推到对方面前:“就用这个。拟旨时,把‘圣祖’仁皇帝与‘高宗’纯皇帝并提,言其‘继圣祖之烈,开一代之隆’。”
旨意颁下,朝廷内外都看懂了。庙号虽是“宗”,但上谕将其与康熙并列,地位不言自明。那些原本想以“祖”号讨好新君的臣子,纷纷转而颂扬嘉庆的孝心与睿断。
乾隆大丧期满,神牌入奉先殿。嘉庆亲自主持仪式。当“高宗纯皇帝之神位”安奉入龛时,他对着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,心里默默念着:“皇阿玛,您要的体面,儿子给您了。一个‘高’字,既全了您的谦辞,也让后人评说时,不得不把您和圣祖放在一处掂量。”
仪式结束,嘉庆回到养心殿。他打开一个密匣,里面是乾隆晚年亲笔写的一首诗,其中有两句:“功业何须较祖宗,青史自有两心同。”嘉庆看着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知道父亲一生都想超越康熙,却也害怕被后人直接拿来比较。如今这个“高宗”,既在礼法上守了“宗”的界限,又在评述上打开了与“圣祖”并论的口子。这或许才是最合乾隆心意的结局。
窗外暮色渐沉,太监进来掌灯。嘉庆将诗稿收好,密匣重新锁上。从此,清高宗庙号定鼎,再无争议。而嘉庆也在这一场庙号的风波里,稳稳接过了权柄,既尽了孝,也立了威
1799年,乾隆病重弥留之际,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,假意谦逊道:“朕一生功业平平,不必尊朕为‘祖’,只以‘宗’为庙号便足矣。”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,毕竟康熙为圣祖,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。嘉庆心领神会,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,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,既合礼制,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。 嘉庆从乾隆寝宫退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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