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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墓人三代接力78年没等来姓名,复旦团队从24岁无名烈士指骨旁挖出玉兔,DNA指

守墓人三代接力78年没等来姓名,复旦团队从24岁无名烈士指骨旁挖出玉兔,DNA指向潘集王姓家族。

安徽凤台板张集烈士陵园,今年夏天不得不动迁了。那片地一直在往下沉,周边农田的水都渗过来了,烈士的墓泡在水里,不迁不行。

复旦大学文少卿副教授带着团队过来做发掘鉴定,头一天,在编号M1的墓坑里,队员在烈士遗骸的指骨旁边摸到了一件东西。

一只玉兔,趴着的姿势,前爪环抱,尾巴那个位置玉质还有点泛粉。

指骨旁边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个人咽气之前,手里一直抓着这只兔子。

他才二十四五岁,身高一米六四,一个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只玉兔,躺在1948年10月的战场上,慢慢没了呼吸。

我脑子里挥不去的不是玉兔本身,是那个“抓”的动作。一个人快要死了,手里还抓着一样东西,那东西在他心里得多重。

文少卿团队后来做了鉴定,结果让我瞬间破防了。

这些烈士身上有退行性关节疾病,这种病按理说五六十岁的人才会有,可他们有些人牺牲时还不到二十岁。

十几岁的孩子,关节已经像老人一样了。你想想他们生前扛了多少东西,走了多少路,身体被磨成什么样了。

这位玉兔烈士脊椎上还有骨折痕迹,跟长期高强度劳动有关。

一米六四的个子,放在今天也就是个普通男生的身高,可他扛起了那个年代最重的东西。

还有一件事我得说,板张集陵园有个守墓人叫李学成,他父亲李文传当年受部队首长嘱托,帮忙照看这些烈士的墓,这一照看就是一辈子,修墓护墓五十六年,直到去世。

李学成从1977年跟着父亲守墓,到今年整整四十九年。他儿子李杰2003年起也跟着进了陵园。

三代人,七十八年,守着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。

李学成说过一件事,其他烈士墓里大都有积水,唯独“玉兔烈士”的棺椁保存最完整。

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,也许就是老天爷不忍心,让这个抓着玉兔的年轻人,多留一点东西给后来的人看。

李学成还提过,烈士墓原本是有墓碑的,1957年一场洪水,把刻着名字的碑冲没了,那些名字就这么丢了。

听到这个我心里真的难受,不是没人管,是天灾把线索给抹掉了。

好在现在的技术不一样了,DNA比对指向了淮南潘集区的王姓家族,潘集那边已经全域拉网排查,村干部挨家挨户走访王姓聚居村落。

但目前还没有一条线索能完全对得上,年代太久了,当年知道情况的老人基本都不在了。

我觉得真正戳人的地方是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上战场之前兜里揣着一只玉兔,说明他本来也有普通人的日子要过,有惦记的人,有放不下的事。

他不是天生就想当英雄,他是没得选。

那只玉兔说明他心里有个人,文少卿团队有位年轻学生在发掘日记里写过一句话,说她清理另一位同龄烈士遗骨的时候,突然很想听他讲讲自己的人生,讲讲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晚。

我看到这段的时候觉得,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最朴素的连接。

隔着七十八年,隔着泥土和骨头,你还是能感觉到对面躺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玉兔现在保存在凤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。按照规矩,只有直系亲属才有权申领。

如果找到了家属,当地会优先劝家属把玉兔留在新建的陵园展馆里,作为红色教育的实物。

找不到的话,它就留在展馆里。

我不知道这个结局算不算圆满。

一个抓着玉兔死去的人,七十八年后还没等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。

可反过来想,有人还在找,有人三代人守着墓,有人从上海跑到安徽趴在地上一点点挖。

这件事本身就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