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经新闻曝出一组让美国非常尴尬的数据:
华盛顿最近重新把“造船”挂在嘴边,并不是突然怀念二战时期的工业辉煌,而是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:航母可以全球部署,美元也能调动资本,可一旦世界重新进入大规模海上竞争时代,美国缺的恰恰是最不能靠金融市场迅速补出来的东西——船厂、船台、工人和完整供应链。美国国会研究机构引用美海军资料称,中国商业造船能力按总吨位计算约为美国的230倍。这个数字不能直接等同于军舰产能,但足以解释美国为何越来越焦虑。
偏偏就在美国讨论“重建海洋工业”的时候,全球船东正在用真金白银把未来几年的船台锁死。2026年上半年,中国新接船舶订单达到12106万载重吨,同比增长173.1%,占世界总量82.3%;手持订单达到36325万载重吨,占全球71.2%。这意味着中国船厂面对的问题,很多时候已经不是有没有订单,而是哪张订单值得接。
这才是今年国际造船市场最值得注意的变化。过去船东挑船厂,核心是价格、交期和融资;进入2026年后,船台本身开始变成稀缺资源。9月Veson Nautical披露,VLCC新造船订单量与现役船队之比已经升至38%,一年前还只有15%,今年订单增幅达到358%。行业分析甚至开始提醒,继续下单最大的障碍,不是船东没钱,而是大型船厂没有足够空位。
霍尔木兹危机只是把这种稀缺一下子推到了台前。9月中下旬,海峡通航量仍远低于战前水平。路透社9月21日统计,一个周末只有17艘大宗商品运输船通过海峡,而冲突前正常情况下每天约有125艘。油轮要么等待,要么绕行,要么关闭AIS承担风险,全球能源运输体系随之出现一种很少见的局面:原油并没有消失,真正短缺的是安全、可靠并且能够跑远程航线的大船。
运价随后给出了最直接的市场答案。9月,超大型油轮运费冲到罕见高位,部分航线日收益突破50万美元。今年全球已经订造超过217艘VLCC,投资额超过200亿美元,数量是上一年的两倍左右,也是至少25年来最猛烈的一轮超级油轮订购潮。中东风险只是导火索,背后还有一个长期问题:现役VLCC中约20%的船龄已经超过20年,本来就到了集中更新阶段。
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出现了。美国在海上强调军事存在,国际船东却在陆地上寻找中国船坞。两者并不矛盾,因为军事实力解决的是安全竞争,商业航运考虑的却是“谁能按合同把船交出来”。30万吨级VLCC不是普通工业品,它需要数万吨船板、巨型分段、船用主机、大型螺旋桨、泵阀系统、电气设备,再加上几千家供应商协同。缺其中一环,交船时间就会向后拖。
中国今天真正让竞争者难追的,也不是某一家船厂特别大,而是长江口、渤海湾、珠江口一带形成的产业集群。钢厂距离船厂不远,主机、甲板机械、舾装设备、涂料、电缆、导航电子设备都能在国内产业体系中迅速配套。日韩依旧拥有很强的技术和管理能力,但中国拥有的规模更大,能够同时铺开散货船、集装箱船、油轮、LNG船和海工装备多条生产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