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军首度出手打击乌克兰首都基辅的第聂伯河大桥,这座大桥的关停将给基辅乃至整个乌克兰带来后勤困局。空袭很难彻底炸垮这些桥梁,但打击可能会损伤桥梁的支撑结构,倒逼当局无限期关停它们。
按照俄罗斯国防部10月3日的官方通报,俄军当天击中的是基辅第聂伯河上的北公路桥,目标直指乌军部队调动和军事物资运输的核心通道。几乎同一时间,基辅市长克利奇科也在社交媒体证实,桥面和无轨电车接触网受损,从左岸前往右岸的所有交通已临时关闭。
到10月4日,这类袭击已经持续到第四天,南桥早已全面关停,北桥也处在半瘫痪状态,整座基辅的跨河交通直接被砍掉了大半运力。
住在基辅的人都清楚,第聂伯河把这座城市劈成了功能完全不同的两半。右岸是老城区、政府大楼和商业中心,所有的行政指令、外援物资调度都从这里发出;左岸是成片的居民区、工业区,还有直通东部顿巴斯、南部扎波罗热前线的公路干线。
北桥和南桥是横跨第聂伯河的两条主动脉,平时每天十几万车次往返,老百姓上下班、孩子上学、超市补货全靠它,军车拉着弹药、口粮往前线送,也得走这两座桥。
此前近两年多的冲突里,俄军炸过能源设施、炸过港口码头,唯独没碰过基辅市区的核心跨河大桥,这次一动手就连续四天精准打击,摆明了就是要掐住这条交通命脉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会问,俄军要是真想断后路,直接把桥炸断不就行了?这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战术细节。
俄军这次投入的大多是喷气式无人机和小型巡航导弹,炸出来的是桥面的坑洞,瞄准的是桥梁的承重梁和支撑结构,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炸断桥面去的。
要是真想彻底炸塌桥面,直接发射重型的伊斯坎德尔导弹,几枚下去就能把桥面炸塌一截,但俄军自始至终没这么干。
这笔账算得格外明白。一枚伊斯坎德尔导弹造价几百万美元,要彻底摧毁一座千米级的预应力混凝土大桥,少说也要十几枚,成本动辄上亿美元,还不一定能保证彻底报废。
反过来,一架自杀式无人机成本才几万美元,对着桥面、桥墩炸几个坑,损伤了核心承重结构,当地基建部门出于安全考虑,就不敢让重载车辆通行,只能封桥检修。
真把桥炸断了,乌克兰工兵两三天就能架起浮桥,再不行开轮渡,总能恢复一部分运力。但要是桥没断,只是被评定为“危桥”,谁敢冒风险走?拉着弹药的军车、装满物资的重卡肯定不敢上,民用小车也得掂量掂量安全。浮桥的运力连公路桥的十分之一都到不了,轮渡还要看天气、看水位,再过俩月第聂伯河开始结冰,轮渡直接停摆,到时候跨河运输只会更难。
封桥的影响最先落在普通人身上。基辅左岸的居民去右岸上班,原来走北桥半小时就能到,现在要么绕几十公里走剩下的几座小桥,要么等定点发船的轮渡,路上多花一两个小时都是常事。
跨河公交线停了大半,私家车堵得一眼望不到头,连着几天早高峰,基辅的跨河道路全是堵成红线的车流。超市里的菜价已经开始悄悄上涨,左岸的批发市场运不进来新鲜蔬菜,右岸的商家只能加价售卖。工业区的工厂更难,原材料运不进来,成品运不出去,不少厂子已经开始缩减产能、安排员工轮休。
对前线的影响更实在。西方国家援助的武器、弹药、口粮,大多从西部边境运进来,先到基辅集散,再分送到各个战线。
原来走北桥直接上东部的高速,现在要么绕远路,要么把物资卸下来倒运到轮渡,路上多花十几个小时,前线的补给节奏直接慢了半拍。
乌克兰基建部门的工作人员私下表示,修复北桥的承重结构最少要三个月,还得在防空掩护下施工,可俄军三天两头来炸,施工队伍根本没法安心作业,说白了就是修的速度赶不上炸的频率。
说白了,俄军现在打的就是明牌的消耗战。不追求短期内推进多少战线,就盯着乌克兰的后方命脉打,用低成本的无人机和导弹,一点点磨掉乌克兰的后勤能力、民生保障能力。
去年冬天炸能源设施,是让乌克兰人在取暖季难捱;现在入秋就开始炸交通枢纽,是要让乌克兰全年的跨区域运输都转不动。
每炸一座桥,乌克兰就要掏出上千万欧元去修,这些钱本来可以买武器、发军饷,现在全砸在了基建修复上,相当于间接消耗了西方的援助资金。
对乌克兰来说,这道题并不好解。防空系统拦不住所有的小型无人机,修桥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炸的速度,西方的援助也不是无限的。一座大桥的关停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随着天气转冷,这样的后方打击只会越来越密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