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日报曾报道过重庆璧山一个叫刘星的人,这人的前半生和后半生,硬生生扯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段。
18岁那年,她盖着红盖头嫁给村里的男人,生了个大胖小子;可十几年后,她却剃了个寸头,娶了个黄花大闺女,又抱了个儿子。如今一家人坐一块,大儿子进门喊她“妈”,小儿子跑过来叫她“爸”。
变故,出在生完大儿子唐小宝之后。
刘星开始发现不对劲。每天早上洗脸,嘴唇上扎手的硬茬越冒越密;原先鼓着的胸脯,一天天地干瘪下去。她不敢去澡堂,在家洗澡都死死栓上门闩;平时一开口,嗓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丈夫唐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,连话都不愿多说,成天摔门出去泡在麻将桌上。
1990年,两人扯了离婚证,大儿子留给了前夫。
出了民政局,刘星没回娘家。转身钻进理发店推了个平头,套上宽大的男装,一头扎进当地的皮鞋厂打工。
几百斤重的皮革,别人哼哧哼哧双人抬,他一膀子扛上肩就走;缝纫机踩得嗒嗒响,一天干出十五双鞋。就凭这把子不惜命的力气,厂里的女工周莉看上了他。
刘星没打马虎眼,把门一关,把自己身上两套器官的底牌全抖落了出来。原以为周莉会夺门而出,没成想,人家听完不但没跑,反而把铺盖卷搬了过来,非要跟他搭伙过日子。
可要成家,直接卡在了第一关。刘星递过去的身份证上,清清楚楚印着个“女”字,这结婚证根本敲不上钢印。
眼看路要堵死,刘星干了一件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。
他揣着厚厚一沓钱摸回老家,找到前夫唐伟。把大儿子未来的抚养费全包圆,又往桌上拍下一笔补偿款,硬生生谈成了一笔交易:让前夫拿着身份证,去跟现任女友周莉办理结婚登记。
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,这事还真办成了。
周莉娘家人听说后,气得把周莉反锁在屋里关了一个多月。可周莉认死了这个干活踏实的人,硬是想尽办法逃出家门,一头扎回刘星的破屋里。
2001年,周莉在产房里生下个大胖小子。刘星搓着长满老茧的手,第二次当了家长。只不过这回,他的身份是“爹”。
去医院检查时,医生看罢直摇头,说这是极罕见的“真两性畸形”。生头胎时,身体里的“女人”占着上风;生完之后,藏在底部的“男人”彻底醒了,反客为主压倒了一切。
后来,有大医院看中这罕见病例,提出给他免费做手术,彻底定个性别。刘星连连摆手,直接拒绝。他不想再往肉上动刀子受罪:“我还得天天上班挣钱,养活两个娃。”
日子就这么硬扛了下来。同在一个屋檐下,大儿子管他叫妈,小儿子喊他做爸,两个称呼砸在一个人头上,刘星应得响响当当。
网上有人议论他乱了套,有人同情他一辈子没活明白。可你仔细看看这个人,既扛起了当妈的十月怀胎,又拼出了当爸的挣钱养家,能让两个女人死心塌地。这辈子,他究竟是活成了笑话,还是比大多数男人更像个纯爷们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