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,红军悬赏250大洋买重机枪,一个国军排长扛来两挺,彭德怀要奖他2000大洋他却拒收,26年后授衔时却让罗荣桓左右为难 。
主要信源:(桐庐县人民政府——叶长庚 从脚夫到将军)
1955年夏季,北京三座门,总干部部的办公室里堆起了一人高的档案。
罗荣桓元帅揉了揉眉心,拿起一份翻到皱边的卷宗。
封面上三个字:叶长庚。
这名字不显山不露水,可翻开里头。
14处枪伤的纪录像刀刻的一样扎眼。
三枚一级勋章的资格摆在那儿。
参加过的战斗从土地革命一直拉到西南剿匪,上百场。
罗帅犯难了。
论这人的老资格,1932年就是红军师长了。
那时候不少中将还在营团里熬着,给个中将不过分。
可一看现职,江西军区副司令员,副军级,按硬杠杠,少将才对路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棋怎么落子?
时钟往回拨26年。
1929年冬,江西吉安,寒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国军机枪排长叶长庚站在营房外。
听着里面当官的划拳喝酒,骂骂咧咧克扣军饷。
他是从浙江开化山里出来的苦娃子。
8岁放牛,12岁当脚夫,后来为了混口饭吃投了军。
本以为穿上这身皮能挺直腰杆,没成想国军比地主还狠。
当官的喝兵血,当兵的连双草鞋都领不全。
他早就听老百姓嘀咕,山那边有支红军,专给穷人撑腰。
念头一起,就再也按不下去。
十二月的某天夜里,他带着本排22名弟兄。
扛着两挺重机枪、八支步枪,摸黑投了彭德怀的红五军。
那两挺重机枪,在红军手里比金子还金贵。
彭老总乐得亲自见他,按规矩要发两千块大洋的奖励。
叶长庚看着首长碗里的糙米饭和咸菜,把大洋推了回去。
他是来干革命的,不是来卖枪换钱的。
这股子轴劲,贯穿了他往后几十年。
1930年入党,没过两年就当上了红十二师师长。
那会儿他才二十多岁。
带着新组建的部队,人少枪破。
他带着大伙钻山沟、打土围子,硬是把队伍拉了起来。
可命运爱开玩笑。
一次部队回苏区前,他突发疟疾。
高烧烧得人糊涂,错过了指挥,部队吃了大亏,他主动背了处分。
长征过雪山时,老毛病又犯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上级要留他在老乡家养病,给马给钱给勤务兵。
他死活不干,喊着就是爬也要爬过去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轮流用担架抬着他,硬是从鬼门关翻过了大雪山。
抗日战火烧起来,他在晋察冀当军分区副司令。
河北山西交界的山沟沟里,他带着队伍挖地道、埋地雷,跟鬼子周旋。
子弹不长眼,他身上又添了新伤。
抗战赢了,他去了黑龙江,当军区司令,任务是剿匪。
东北的土匪凶悍,占山头、抢村子。
他带着人顶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,一仗一仗清,硬是灭了三万多土匪。
后来调到五十军当副军长,这部队是起义过来的。
思想杂、底子薄,他天天泡在连队做工作,把这支队伍慢慢带成了能打仗的兵。
可也因为长期在后方剿匪、整训,加上旧伤拖累。
他错过了辽沈、平津那些大决战的前线指挥岗位。
战功簿上少了些浓墨重彩的大仗。
这就埋下了1955年评衔的伏笔。
资历老得吓人,职务却卡在副军。
有人觉得他该中将,有人觉得少将都算抬举。
罗荣桓亲自找他谈话,怕老同志想不通。
没等开口,叶长庚先咧嘴笑了。
说老政委别为难,他从脚夫干到将军,组织给啥他都接着。
这话不是装样子。
他这辈子,从没跟组织伸过手。
那些年,有些干部为军衔闹情绪,他听说后只摇摇头。
说自己能活下来看到新中国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。
最后,叶长庚授了少将军衔,同时拿到了三枚一级勋章。
八一、独立自由、解放,三个时期全是一级。
这在少将里都是稀罕事。
军衔是制服上的杠杠,勋章是骨头里的成色。
老将军晚年写了本回忆录,名字就叫《从脚夫到将军》。
1986年,83岁的他在南昌走了。
骨灰运回浙江开化老家,埋在后山的树林里。
那个当年带着两挺重机枪投奔红军的汉子,最后回到了浙西的山里。
泥土下面,全是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