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的茶,总少半勺
一张木桌,我擦了十年。
擦的不是灰,是当年“啪”一声,学费单砸出的那道折痕。
如今她不折纸了,端着我的茶,改口夸“有出息”。
我执壶的手,满杯前,顿半拍。
“嫁那油瓶不扶的懒汉,图啥?”邻居的笑还挂在巷口。
我不接,只把天台那把空椅,悄悄转正一寸。
十年。灯带换了两回,他指节上那道疤,晒也晒不浅。
茶,永远少半勺。不多,就一斜弧的轻,轻得有点倔。
当年全村赌我坐等拆迁分房,偏一纸公告:不赔房,只给空院。
欠8万,一季0单,除夕他蹲院里哑声说“卖了吧”……
明晚,这半勺,我从“不补”倒成“满杯”,只倒一回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