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999年,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,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,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,最终放弃了财产。 鞠萍牵着儿子走下民政局的台阶,手里捏着的只有一个薄薄的绿色证件。她没有回头。公共汽车来了,她抱起儿子挤上车,两个行李箱就搁在脚边。 她租的房子在电视台老家属院,一

1999年,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,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,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,最终放弃了财产。
鞠萍牵着儿子走下民政局的台阶,手里捏着的只有一个薄薄的绿色证件。她没有回头。公共汽车来了,她抱起儿子挤上车,两个行李箱就搁在脚边。
她租的房子在电视台老家属院,一楼的单间,墙壁有霉点,但走路到演播厅只要十分钟。第一晚,儿子睡在靠墙的小床上,她打开台灯看下周的台本,纸上的字却有些模糊。
第二天录《大风车》,开场音乐响起时,鞠萍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亮。中场休息,她快步走到后台角落,用公用电话打到儿子小学。生活老师说孩子正在吃午饭,很乖。她道了谢,挂断时手指有些凉。
下班后她去接儿子,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在整理图书角。老师轻声说,孩子今天帮忙维持了秩序。鞠萍摸摸儿子的头,儿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,说是午餐发的,留给她的。
公交车上,儿子忽然说:“妈妈,你的手好凉。”说完用两只小手包住她的右手,低头呵气。鞠萍看着车窗上飞快倒退的街灯,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。
第三天,前夫打电话到单位,说周末要接孩子去爷爷家。鞠萍握着话筒,停顿了三秒,说:“好,下午五点前送回来。”
那个周六,她从早上开始擦洗本就干净的房间。电话铃一响就立刻接起,只是同事讨论节目流程。四点,她坐在窗边,看楼下的孩子们踢球。五点十分,钥匙转动门锁,儿子自己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袋糕点。
“爷爷给的枣糕。”儿子把袋子放在桌上,去洗手。鞠萍打开袋子,掰了一小块尝,很甜。她倒了两杯水,和儿子坐在小桌边分食那块枣糕。儿子说,爷爷问他想不想回去住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我跟妈妈住。”儿子舔掉指尖的碎屑,“我说我们挺”
月底发薪日,鞠萍去银行存了大部分工资,只留下必要的生活费。柜员是位年轻妈妈,认出她后聊了几句孩子的教育。鞠萍微笑听着,在存款单上签名时,写下了儿子的名字作为受益人。
回家的路上她买了半只鸡。炖汤时,制片人来电话,说下季度节目预算调整,主持人的部分场次补贴可能会暂缓发放。鞠萍用肩膀夹着听筒,手里汤勺没停:“没事,按流程来就好。”
汤炖好了,满屋香气。儿子放学回来,放下书包就跑到厨房:“好香!”鞠萍盛了两碗,金黄的鸡汤上飘着几点油星。儿子喝了一口,眼睛弯起来:“妈妈,和以前一样好喝。”
那晚,儿子做完作业,拿出一张画给她看。画上有间大房子,窗户很多,阳光洒满每个房间。儿子指着画说:“以后我们住这样的,我住小房间,你住有大窗户的。”
鞠萍把画贴在冰箱上,用一枚卡通磁铁压好。夜里她检查儿子被子时,发现孩子手里攥着那张画的草图。
年底,台里年终评审,鞠萍的观众满意度指标排在少儿部第一。部门主任找她谈话,暗示明年可能有新的节目机会,但需要投入更多时间。鞠萍想了想,问:“录制时间能尽量安排在孩子上学时段吗?”
主任翻了翻日程表,点了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,鞠萍去学校接儿子。那天很冷,她把围巾摘下来裹在儿子脖子上。儿子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奖状,是这学期的“劳动小标兵”。公共汽车迟迟不来,两人站在站牌下,儿子忽然说:“妈妈,我们这样也挺好的,对不对?”
鞠萍握紧他冰凉的小手,哈出一团白气:“嗯,挺”
路灯次第亮起,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挨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