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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,黄霑追求林燕妮,林燕妮不屑地说:“我不与有家室的男人谈情说爱。” 黄霑马上

当年,黄霑追求林燕妮,林燕妮不屑地说:“我不与有家室的男人谈情说爱。” 黄霑马上回家与妻子离婚,不料多年后,黄霑后悔不已。

那时候,黄霑已经有家室,林燕妮不愿和已婚男人谈情说爱。她把话说得很清楚,黄霑也没有继续拖下去,回家办了离婚。

等他拿着离婚证去找林燕妮时,她正在书房写稿,只抬头看了一眼,说自己现在忙。黄霑就在客厅等,等到深夜,林燕妮出来倒水,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,只轻轻说了一句,何必呢。

这三个字,后来成了两人关系里很特别的注脚。

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。黄霑搬进林燕妮的公寓,唱片、书籍、乐谱很快堆满屋子。对黄霑来说,那些东西是生活,也是创作的一部分。对林燕妮来说,家里多了许多需要收拾的杂物。

两个人的差异,从来不只是在性格上。

朋友聚会时,黄霑负责把气氛炒热,他讲几个笑话,满桌人都笑了,林燕妮却只是抿抿嘴。回家后,她提醒黄霑,那些粗俗段子少讲为好。

黄霑写出新作品,常常兴奋得像个孩子,恨不得马上找人分享。写《我的中国心》那晚,他弹着琴给林燕妮听,等待她的反应。林燕妮听完,只说气韵不错,随后转身去厨房煮咖啡。

这不是否定,却也不是热烈回应。

对于一个靠掌声、笑声和共鸣生活的人来说,这种评价可能比批评更让人无从接话。黄霑的手指停在琴键上,林燕妮已经走远了。

这里还要说清楚一点,《我的中国心》后来由张明敏演唱,黄霑作词,王福龄作曲。它成为很多人记忆里的经典,并不等于黄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可在这段关系中,黄霑确实希望林燕妮能更直接地分享他的兴奋,而林燕妮习惯用一句克制的话,把情绪放回原处。

这两种相处方式,谁对谁错呢?

1988年除夕夜,黄霑在金庸家喝了些酒。回程路上,他忽然拉住林燕妮的手,说两人结婚吧。林燕妮抽回手,只看着车窗外的霓虹,说了一句再说吧。

第二天酒醒后,黄霑还记得这件事。他专门买了戒指,林燕妮试戴了一下,转了转,又摘下来还给他。理由也很实际,戴着写稿不方便。

很多人把这个场面看成林燕妮不爱黄霑,其实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林燕妮并不是完全没有回应,她会和他在一起,会接受他送来的旗袍,也会在多年后主动问候他。只是她很少用黄霑期待的方式表达感情。

有一次,林燕妮说衣柜里少一件旗袍,黄霑便找了最好的师傅定做。送衣服那天,林燕妮正在接待出版社编辑,她让佣人把盒子收下,继续谈版税。

黄霑在楼下等了两小时,编辑离开后,林燕妮才发现他还没有走。黄霑问衣服合不合身,她说还没试,晚上还有沙龙,让他先回去。

这类事情多了,热情也会慢慢变成疲惫。送戒指没有结果,送旗袍也没有等来期待中的回应,连精心准备的礼物,都像被放进了日常事务里。

从珠宝店出来那晚,黄霑没有追上去。他在街上走了很久,最后去了常去的酒吧。酒保照例给他倒威士忌,他盯着酒杯看了一阵,却把杯子推开了。

后来,他在专栏里写,有些曲子起调太高,后面就难以为继。读者都以为他在谈创作,可熟悉两人关系的人,很难不把这句话和那段感情联系起来。

他们分开了三年。

一次文化活动上,两人重新遇见。林燕妮主动走过去,问黄霑最近好吗。黄霑回答老样子,又反问她。林燕妮说自己刚去过欧洲,还提到黄霑写的歌,在欧洲华人圈也有人听。

这一次,黄霑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解释,也没有把话题拉回两人的关系。他只是点点头。两个人站了一会儿,林燕妮先离开,转身和其他文化人谈笑,黄霑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进人群。

真正难处理的感情,往往不是没有爱,而是双方对爱的理解不同。

黄霑把爱做成行动,写歌、送衣服、买戒指、等到深夜。林燕妮更重视自己的节奏,她写稿、谈出版、参加沙龙,不愿让感情覆盖自己的生活。这样的两个人,即使彼此吸引,也未必能把日子过得顺手。

后来,黄霑临终前几个月整理旧物,翻出一封没有寄出的信,开头只看得清燕妮如晤。他看了很久,把信重新叠好,放回盒子里。

护士进来换药时,看见他在哼歌,问他唱的是什么。黄霑说是老歌,不值一提。

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,又像他晚年对许多事情的处理方式。说不出口的,就写进歌里,唱不出来的,就留在旧信和旧物里。

黄霑去世时,林燕妮没有出席葬礼。后来有人问她,她说去了也是做给别人看,停了一下,又说他的歌,会有人记得。

这句话不算热烈,也谈不上深情,却很像林燕妮的表达方式。她没有站到人群里告别,却承认黄霑留下的作品不会轻易消失。

黄霑与林燕妮的故事,常被讲成一个男人追不到女人的遗憾。可如果只看到这一层,就把事情说窄了。

黄霑曾经为了林燕妮结束婚姻,也曾在这段关系里感到后悔。林燕妮接受过他的靠近,却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这段感情。两个人既相爱,又互相消耗,既靠近,又各自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