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，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，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：“来人，把这墙给我凿开！“墙壁凿开后，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：“终于让我找到了！“
墙砖一块块被撬下来，露出里面一个油布包裹。崇祯亲手把包裹捧出来，放在龙案上打开，里面是两样东西：一张泛黄的舆图，还有一封用火漆封死的信。他先拆开信，扫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这封信是他哥哥天启皇帝朱由校的亲笔。
信上写得明明白白，魏忠贤在宫里经营了十几年，地下挖了不止一条暗道。有一张图，画的就是皇宫底下藏着的三条密道，一条通到城外，一条通到东厂地牢，还有一条，直接通到乾清宫皇帝的龙床底下。天启在信里说，他早就察觉魏忠贤图谋不轨，但那时身子已经不行了，只能把证据藏在墙里，等弟弟哪天坐稳了皇位再找出来。
崇祯把舆图展开，手指头顺着图上标出的红线摸过去，越摸脸色越沉。三道密道，出口全都在他每天活动的范围之内。尤其是那条通向龙床底下的，图上标得清清楚楚，就在他睡觉的床板正下方，有一块活动的金砖，揭开就是台阶。
他想起自己刚登基那阵子，夜里总觉得床底下有响动，太监们说是老鼠，他也信了。现在才知道，那是魏忠贤的人在地下走动。
崇祯没吭声，带着两个心腹太监，连夜摸到了乾清宫寝殿。他叫人把龙床整个抬开，果然，床底下那块金砖敲上去声音是空的。撬开一看，黑黢黢一个洞口，石头台阶往下延伸，冷风从底下往上灌。
他没下去，叫人往里面扔了几块点着的油布。火光照下去，能看见地道修得挺宽敞，两边有石壁，地上铺着方砖，一直往远处延伸。崇祯又叫人在地道口架了一口大缸，让人往里倒烟。烟顺着地道灌下去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，还有人在喊“别倒了别倒了”。
两个灰头土脸的太监从地道另一头钻出来，被侍卫按住。一审，果然是魏忠贤留下来看守密道的，平时就在底下待着，听候上面传信。崇祯问他们底下还藏着什么，两个太监哆哆嗦嗦地说，地道里有个暗室，里面堆着东西。
崇祯连夜带人下了地道。暗室不大，四面石墙，里面箱子摞箱子。打开一看，全是魏忠贤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：金条、珠宝、地契、还有几箱子书信。书信里什么都有，朝里哪些大臣跟魏忠贤通过信、送过礼、写过效忠书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崇祯翻着那些信，手都在抖。他登基才几个月，朝堂上那些天天喊着“皇上圣明”的人，有一大半在这箱子里躺着。有的信上写得肉麻至极，说什么“厂臣如父”“愿为厂臣效死”，落款全是些他熟悉的名字。
他合上箱子，一句话没说，回到寝殿天都快亮了。
第二天早朝，百官照常站班。崇祯坐在龙椅上，往下扫了一眼，底下人该磕头的磕头，该报事的报事，跟没事人一样。等奏章念完了，崇祯才开口，说昨晚在宫里挖出一条地道，通到城外，里头还藏着些东西。
底下鸦雀无声。
崇祯让人把那几个箱子抬上殿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。一封封信念过去，念到谁的名字，谁就跪下来磕头如捣蒜。有的当场就瘫了，有的哭着喊“皇上饶命”。崇祯也不骂，也不拍桌子，就那么一条一条地念，念完了问：“你们还有什么说的？”
没人敢说话。
崇祯当天就下了旨，把信上有名的一个个革职拿办，有的下狱，有的流放，有的直接砍了。魏忠贤那时候已经贬到凤阳去了，崇祯追加一道旨，叫人半路把他截回来。魏忠贤走到半路听说宫里挖出了密道和书信，知道事情败露，自己在客栈里上了吊。
从挖开墙到魏忠贤死，前后不到半个月。朝堂上换了三分之一的人，剩下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，天天上朝腿都打颤，再没人敢在底下搞小动作。
崇祯把那张舆图烧了，密道也叫人用石头堵死。可从那以后，他睡觉再没踏实过。床底下那个洞虽然填上了，但他总觉得底下还有动静。有时候半夜醒了，他会下意识低头看一眼床板，然后翻个身，睁眼到天亮。
大明这艘船，他算是从船底抠出来一只大蛀虫。可船板里头还有多少虫子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