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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一语中的!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曾在提案中坦言: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国家,像我们这

真是一语中的!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曾在提案中坦言: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国家,像我们这样把外语、特别是英语的地位,抬升到远高于母语的位置。这席话戳中了无数人积压十余年的困惑,也引发了公众对语言教育体系的广泛讨论与深思。

这句话能隔了十几年还反复冲上公共讨论的风口浪尖,根本不是大众排斥英语这门语言,而是它早已超出了 “交流工具” 的本来定位,变成了横在每个人人生全阶段的一道道硬性门槛。

从小学一年级甚至幼儿园阶段开始,英语就和语文、数学并列为三大主科,课时安排、作业体量、考试权重完全持平。

孩子正是打母语基础、练表达逻辑、接触本土文化的年纪,就要分出近一半的精力去背单词、抠语法。

到了中考、高考,英语和语文同是 150 分满分,一分就能压过上千人的升学赛道里,这门外语的分量和承载五千年文明的母语一模一样。

好不容易闯过升学关,英语的束缚也没松开。

大学毕业要卡四六级,考研考博有英语单科线,多少专业能力拔尖的学生,就因为英语差几分和深造机会失之交臂。

进入职场之后,评职称、定职级依然要考英语,不管你是基层工程师、临床医生还是中小学老师,哪怕一辈子都碰不到涉外业务,也得翻出单词本死记硬背,应付这场和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考试。

从七岁入学到职场晋升,英语像一张无处不在的过滤网,筛掉的不是能力不足的人,而是不擅长应试英语的人。

有人算过一笔粗略的账:一个普通学生从小学到大学毕业,花在英语学习上的时间,至少占到总学习时长的三分之一。

可最终的投入产出比有多低?九成以上的普通人走出校门后,工作和生活里根本用不到英语,当年背的几千个单词、梳理的无数语法考点,没过几年就悉数遗忘。

大量的公共教育资源、家庭的补课开支、孩子的黄金学习时间,就耗在了这场全民陪跑的应试游戏里。

农村和偏远地区的孩子更是吃亏,没有优质的外语环境和师资,从小就在这门课上处于劣势,多少有天赋、肯努力的孩子,就因为英语偏科,被挡在了优质教育的门外。

比资源浪费更值得警惕的,是母语教育被持续挤压的隐性后果。

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提笔忘字,写一段通顺的文案都错字连篇,传统成语典故说不上几个,对本国的历史文化一知半解,反而对西方的流行文化、节日符号如数家珍。

这不是年轻人的问题,是从小的教育导向里,外语的权重长期压过母语,会让孩子潜意识里形成一种认知:外来的语言和文化更 “高级”、更 “重要”。

黄德宽当年在提案里就点破了这层深层风险:母语教育被弱化,影响的不只是学生的文字表达能力,更是整个民族的文化传承和国家文化安全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,我们全民死磕英语,可国家真正需要的外语人才反而出现了巨大缺口。

黄德宽曾给出过一组对比数据:当时我国能开设的外语语种不到 60 种,英语之外的专业人才极为稀缺;而美国高校能开设 276 种外语,法国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能提供 93 种,俄罗斯圣彼得堡大学能开设 124 种。

一边是上千万学生在英语应试里内卷,一边是很多关键小语种没人学,对外经贸、文化交流甚至国家安全领域都面临人才短板。

这就是英语 “一超独大” 带来的畸形结果 —— 我们不是外语学多了,是学窄了、学偏了。

放眼全球,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主权国家,把一门外语抬到比肩甚至超过母语的位置。

欧美各国的基础教育里,母语永远是绝对核心,课时占比远超外语;俄罗斯高考只有俄语和数学是强制必考科目,外语属于选考范畴;法国、德国的外语虽是中学必修,但升学权重远低于母语和专业科目。

这些国家也重视外语,但都拎得清主次:外语是用来拓展视野的工具,母语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从来不会用一门外语的成绩,去定义一个人的全部能力。

总有人说弱化英语就是闭关锁国,这其实是偷换概念。

从来没有人说不要学英语,是不该让所有行业、所有领域的人,都用同一把英语尺子来衡量。

从事外贸、科研、外交工作的人,把英语学精学透是职业刚需;但做技术工人、当临床医生、干基层教育的人,没必要把人生最宝贵的十几年,耗在对自己毫无用处的英语应试上。

教育的本质该是因材施教,而不是全民齐步走的无效内耗。

黄德宽的提案提出至今已有十余年,相关的讨论从来没有平息过,恰恰说明这个问题至今没有得到根本解决。

这些年陆续有省份下调高考英语分值、取消部分职称英语考试,算是往合理的方向迈了几步,但离让英语回归工具属性、让母语回到教育核心,还差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