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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,安徽17岁少年陈默放学回家,撞见母亲趴在村霸身上,而父亲正蹲在一边看

2010年,安徽17岁少年陈默放学回家,撞见母亲趴在村霸身上,而父亲正蹲在一边看着,少年怒不可遏,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将村霸砍死,然后主动去警局自首。不料,庭审上,少年一句话,令所有人瞬间破防!
 
那天之前,家里或许早就承受了很久的压迫。
 
按照当时的法律,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,需要承担刑事责任。陈默最终入狱,漫长的刑期把他从少年变成了成年人,也把这个家庭拆成了三段各自煎熬的日子。
 
入狱第三年,他收到父亲寄来的信。
 
信纸皱巴巴的,字也写得歪歪扭扭,上面没有提村里的事,没有提案件,只说家里一切都好,让他安心。陈默看完后,把信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
 
同监舍的人问,是家里来信吗?
 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 
母亲每个月都会来看他。她总是提前半个小时到探望室外面等着,隔着玻璃坐下后,两个人很少谈过去。
 
母亲说,父亲现在敢去镇上卖菜了,遇到有人插队,他还争了几句。
 
陈默听完,嘴角轻轻动了一下,只说,那就好。
 
这三个字,看起来平淡,里面却藏着他最关心的事。父亲有没有继续躲着人,母亲还能不能正常出门,这个家是否重新找回一点生活的样子?
 
有一次,母亲低头从包里拿东西,陈默突然发现,她头发白了一大片。以前他从没注意过这些,或者说,他一直不敢认真去看。
 
他低头抠着桌面,手指在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 
到了第六年,父亲终于来了。
 
他站在门口,缩着肩膀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陈默坐下后,父亲也跟着坐下,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 
父亲嘴唇哆嗦了几下,说,我对不起你。
 
陈默摇摇头,让他别说这个。
 
这句回应,不代表过去就被原谅了。只是到了那一步,父子俩都明白,许多话说出来,也无法把那一天从人生里抹掉。
 
父亲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慢慢推到他面前。里面是晒干的桂花,陈默小时候喜欢闻这种味道。
 
他捏起一点,放在鼻子下面。
 
父亲看着他,眼圈慢慢红了,只是用力擦了一把脸,没有哭出来。
 
监狱里的日子过得很慢。陈默学会了服装加工,手指常常被针扎出血点,冲一冲水,接着踩缝纫机。
 
白天做工,晚上躺在床上,他会想起当年的细节。刚入狱时,他脑子里只有愤怒,后来却记得越来越清楚,村霸裤腿上沾着的泥巴,母亲被扯破的衣角,还有父亲蹲在旁边时的沉默。
 
人离开现场后,记忆并不会自动消失。时间有时不是把事情冲淡,而是让人终于看清,当年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,又付出了什么代价。
 
第十年快满时,管教找陈默谈话,说他表现不错,可能获得减刑。
 
陈默问,能减多少?
 
对方说,几个月。
 
他点点头,没有表现出明显激动。对他来说,几个月和十年相比,当然重要,但真正让他等待的,是重新走出那扇门,回到父母身边。
 
出狱那天,天是阴的。
 
母亲和父亲都站在大门外,两个人隔得有些远,像是既想靠近,又不知道该怎么迎接这个离家十年的儿子。
 
陈默走过去,母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抓得很紧。父亲接过他手里的袋子,只说了一句,回家。
 
村里已经变了很多,路修宽了,不少人家盖了新房,只有陈默家还是原来的样子,墙重新刷白过。
 
桌上摆着三碗面条,热气还没有散。
 
父亲说,吃吧。
 
三个人安静地吃完,谁也没有谈那十年,也没人追问当年的细节。一个家庭重新坐到同一张桌子旁边,有时候已经需要用尽力气。
 
晚上,陈默躺在以前的床上,抬头就看见天花板上的裂缝。十年过去,那道裂缝还在,像一个没有修补好的旧伤口。
 
母亲敲门进来,放下一套新衣服,让他第二天穿。衣服很普通,一件衬衫,一条裤子。
 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说,村霸一家早就搬走了。
 
陈默只应了一声。
 
现实中,不少出狱人员重新找工作时,都会先从快递、餐饮、维修、工厂这类岗位做起,工资未必高,选择也不算多,但能不能稳定下来,往往比一句空泛的鼓励更重要。
 
陈默后来在镇上找到一份快递站的工作,每天分拣包裹。老板知道他的过去,却从来没有拿这件事说嘴,只交代他把活干好。
 
第一个月领到工资后,陈默给母亲买了一件毛衣,给父亲买了一条烟。
 
父亲把烟放进抽屉,没有抽。
 
父亲开始叫他一起下地。两个人并排干活,话依旧不多。有一次,父亲除草时突然说,我现在晚上睡得着了。
 
陈默没有接话,继续拔手里的草。
 
这句话,他听懂了。父亲这些年也被困在那一天里,只是父子两个人都没有能力把它说清楚。
 
过去不能重来,生活却还会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