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,刀哥癌症已经转移到肺,药物还导致了瘫痪。有天大家视频喝酒聊天,问起他最近病情如何,他掰开揉碎讲了一遍,又说没事儿,估计康复俩月就站起来了,有个大大咧咧的女性朋友就讲,刀哥你赶紧好起来,我有个愿望就是死之前跟你睡一下,大家都笑,甚至开始口头瓜分刀哥遗产,说你可得好好养病,要是死了你的猫只能寄住我家,挨我猫揍,之类的。那天聊完了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,晚点我跟丫米说,大家都是想宽慰刀哥,可都绕着说,仿佛嘻嘻哈哈地就能把这些情绪都消解掉,我心理素质差,参与不进这些玩笑,我就只想说,我们确实担心你。后来我鼓起勇气跟刀哥讲了,他依然跟我嘻嘻哈哈地说自己会没事儿的,我再次感受到了表达这种情绪的羞耻感,就没再提。我现在后悔说少了,再给我次机会吧刀哥,我们都担心你,生怕你出什么事儿,我们不需要你是开心果,定心丸,不需要你是病得最重还在哄一帮抑郁症患者乐的那个人,你只要还在就好,你别是一抹灰,一捧土,你要吃,要睡,要呼吸,北京的天凉了,我们还能不能有机会推着你出去转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