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年,妻子王美华在里面经历阵痛,曾志伟却在门口发火,说要生就赶快生,不然自己就走,还抱怨耽误了喝酒。
王美华没有和他争吵,她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阵痛来时咬住嘴唇,整个人侧躺着,背对产房门口。她真正需要的,也许不是丈夫会接生,而是他能站在那里,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,有多难熬。
可曾志伟当时更关心的,是朋友会不会等急。
他母亲出门前还交代过,孩子生了就打电话到酒楼。家里保姆阿萍提着保温桶赶到医院,带来给王美华准备的汤,老太太还特意说过,如果生的是女儿,这汤就不用送了。
这句话,把当时重男轻女的家庭期待摆到了台面上。
护士从产房出来,说王美华胎位不正,需要剖腹产,再拖下去,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。她拿着手术同意书,让曾志伟签字。
曾志伟接过笔,问的却是,如果只能保一个,保大人还是保小孩。
护士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回答,只说医生会尽力。简单说,医生面对的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场必须同时抢救两条生命的手术。曾志伟最后签了字,字迹潦草,像是急着完成一件手续。
王美华清楚风险,她叫曾志伟进来,只说了一句话,如果自己出了事,要保孩子。
她还给女儿想好了名字,叫宝仪。
珍宝的宝,仪态的仪。一个母亲在体力几乎耗尽时,仍然在安排孩子以后的名字和人生。
曾志伟听见后,只回了一句知道了,随后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留下来陪她等手术结果,而是走到楼梯间,点燃了香烟。医院墙上贴着禁烟标志,医生提醒过他,他当时把烟塞回口袋,最后还是躲到楼梯上抽了起来。
抽到第三口,婴儿哭声从楼上传来。
他急忙站起身,烟灰落在袖子上,快步赶回产房门口。护士抱着孩子出来,告诉他是个千金,母女平安,还问他要不要抱一下。
他摇了摇头。
这个动作不一定代表他没有感情,也可能是紧张,是陌生,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刚出生的孩子。可在当时的连续表现里,它很容易被理解成冷淡,因为他连妻子麻醉结束前都没有留下。
阿萍接过孩子似的凑近看,说鼻子像太太。曾志伟没有回应,只是再次看表,然后告诉阿萍留在这里,自己要出去。
妻子还没从麻醉中醒来,孩子刚刚出生,按常理说,这正是家人最该守在医院的时刻。可他脑子里仍然装着酒楼、朋友和那场应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