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前助手“护主”!
格拉西奥索在宣誓书里讲得有鼻子有眼,说自己从2018年到2020年间,前后二十多次把装满现金的手提箱送到莎拉·杜特尔特手上,总额超过20亿比索。
还说自己经常把箱子交给莎拉身边一个叫“杰波伊”的心腹——这个“杰波伊”,他指的就是图帕斯。按他的说法,图帕斯就是莎拉最信任的“接钱人”,现金一到,箱子一递,神不知鬼不觉。
按照他的剧本,这应该是一记重拳——直接把副总统和她的心腹捆绑在一起。可结果呢?拳头挥出去,打到了铁板上。
图帕斯压根没搭理国调局的传唤。传票9月28日签发,9月29日下午才送到他父母在哥打巴托省的老家,然后要求他10月1日上午10点出现在马尼拉的国调局总部。
棉兰老岛飞大马尼拉,光路上就得大半天,还得找律师、备材料、写宣誓书,这不是存心赶鸭子上架吗。
图帕斯的律师当天上午10点15分把回复信塞进局长办公室,意思很明确:时间太短,来不了。但人没到,宣誓书到了,而且这份宣誓书比人到场还狠。
图帕斯在宣誓书里做了一件让指控方最头疼的事——他把每个被指控的时间节点都翻了出来,一个个对,然后说:那个时间,我不在菲律宾。
最要命的是2019年4月那次。格拉西奥索说,那年复活节前后,莎拉和图帕斯坐直升机飞到马林杜克省,从贝拉斯科手里接过两个各装5000万比索的大箱子,总共一个亿。
听起来像谍战片。可图帕斯的护照和机票记录摆出来,2019年4月18日他飞去了韩国,4月22日才回来。
复活节期间人在首尔,怎么可能同时在马林杜克省接箱子?图帕斯还把当时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帖子一并交了上去,证明自己确实在韩国,不是在菲律宾。
格拉西奥索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故事:2019年9月21日晚上,在钻石酒店,莎拉收下两个各装5000万比索的手提箱,然后指示他转交给图帕斯。
图帕斯翻了翻自己的旅行记录:9月19日就飞日本了,9月22日晚上才回来,9月21日人在日本。他同样提交了登机牌、护照记录和社交媒体帖子作为佐证。一个在东京的人,不可能出现在马尼拉的钻石酒店接箱子。
还有2020年夏天宿务那次。格拉西奥索说莎拉在宿务的布赛区收了两个箱子,接的人又是“杰波伊”。图帕斯这回连旅行记录都不用翻,直接甩出一道行政令:2020年疫情期间,达沃市出入航班全部停飞,根本去不了宿务。
一个指控站不住脚,可以解释为记错了。两个、三个都站不住脚,而且每一个都有护照、机票、社交媒体帖子来佐证,那就不是记忆力的问题了。
图帕斯在宣誓书里说得很直白:“在格拉西奥索所说的那些时间,我根本不在菲律宾,所以他说我出现在那些场景和交易中,根本不可能发生”。
当然,格拉西奥索也不是空口说白话,他确实拿出了照片和视频,说自己跟莎拉和贝拉斯科在一起过。问题是,认识一个人和替人收黑钱,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照片能证明他当过安保、见过面,但证明不了那些箱子真的存在、真的交给了图帕斯。
他自己也确实有麻烦——此前因行政案件被警队革职,免职令9月15日签发、9月11日生效,此前还多次受到纪律处分。
一个刚刚被扫地出门的人突然跳出来爆料副总统,时间点确实耐人寻味。
图帕斯在宣誓书里还否认了另一件事:他从来没去过贝拉斯科在瓦莱维德的那座宅子,也不认识格拉西奥索证词里提到的那个“托尼大哥”。一个连门都没进过的人,怎么可能在那个地址参与什么交接?
更值得琢磨的是,国调局这边的动作也不像手里有铁证的样子。对图帕斯发的是传票,但对莎拉本人和她的弟弟保罗·杜特尔特,用的都是“邀请”而不是强制传唤,国调局长还反复强调“这是邀请,不是传票”。
这种措辞上的小心,说明调查方自己心里清楚,格拉西奥索的指控到底有多少分量。
把这盘棋放到更大的背景里看就清楚了。莎拉的弹劾案正在参议院审理,众议院5月11日以257票通过对她的弹劾条款,指控包括腐败、滥用机密资金等。格拉西奥索的现金指控,恰恰赶上这个关键节点冒出来,怎么看都不像偶然。
格拉西奥索的行李箱故事讲得再逼真,碰上一本盖满出入境章的护照,也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塌掉。指控靠的是编故事,反驳靠的是护照和机票——哪个更硬,一目了然。
图帕斯在自己的宣誓书里说得很清楚:他早就不在政府里干了,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,不想再被卷进那些为了政治斗争而编造出来的谎言里。
国调局接下来还会继续调查,莎拉本人也会被约谈,这场博弈远没有结束。但至少到现在为止,格拉西奥索的行李箱还没打开,就已经先漏了底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