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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浮云]1992年,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《我想有个家》,走下舞台,黄晓娟对赵本山说:“老哥啊,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。”赵本山疑惑地问:“为啥?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?”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。 黄晓娟把手里的话筒套摘下来,低头叠了两下,说:“我考上大学了,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,脱产去念,三年。学校

[浮云]1992年,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《我想有个家》,走下舞台,黄晓娟对赵本山说:“老哥啊,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。”赵本山疑惑地问:“为啥?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?”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。
黄晓娟把手里的话筒套摘下来,低头叠了两下,说:“我考上大学了,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,脱产去念,三年。学校那边说了,在校期间不能接外面的演出。”
赵本山愣了半天没说话。他掏出烟点上,抽了一口才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个月通知的,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今天演完,我觉得不能再拖了。”
赵本山蹲在后台的箱子旁边,烟灰掉在地上。他想了想说:“这是好事,念书是正事。就是咱俩这搭档,刚磨出点味道来,可惜了。”
黄晓娟也蹲下来,说:“老哥,你这身本事,跟谁搭都能出彩。我要是念完书还能回来演,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手生。”
赵本山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他知道,这一走,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。那时候他已经连着上了几年春晚,正是往上走的时候,换搭档等于重新趟路子。
第二天赵本山回了铁岭,没直接回家,先去了剧团。他跟团长说了黄晓娟的事,团长也叹气,说这姑娘有主意,拦不住。赵本山在剧团坐了一下午,翻着以前的演出本子,越翻心里越空。
过了半个月,有人给他介绍了个新搭档,是个唱评剧出身的,嗓子亮,但没演过小品。赵本山跟对方排了三天,怎么排怎么别扭。对方接不住他的词,他也递不出去话,两个人像两根筷子各戳各的。
赵本山晚上回家睡不着,把《我想有个家》的录像带塞进机子里看了一遍。看到黄晓娟那个劲儿,他啪一声把电视关了。
第二天他坐火车去了沈阳,找到黄晓娟的学校。黄晓娟正在教室里上课,看见他站在门口,赶紧出来。赵本山说: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念完书,还演不演?”
黄晓娟说:“演。我学这个就是为了演得更好。”
赵本山说:“行,那我等你三年。这三年我找别人搭着,但你毕业那天,咱俩还得站一块儿。”
黄晓娟眼圈红了,说:“老哥,你这又是何苦。”
赵本山摆摆手走了。回去的火车上,他靠着窗户想,自己这脾气就是改不了,认准的事就得干到底。
三年里赵本山换了两三个搭档,上了几台晚会,效果都还行,但他总觉得缺东西。有时候在台上抖完包袱,底下笑了,他下意识往旁边看,想跟搭档对个眼神,一看不是黄晓娟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1995年夏天,黄晓娟毕业了。她给赵本山打了个电话,说:“老哥,我回来了。”
赵本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说:“明天来排练厅。”
第二天两个人见面,黄晓娟瘦了一圈,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。赵本山递给她一个本子,说:“新写的,你看看。”
黄晓娟翻开一看,是个小品,讲两口子过日子闹别扭又和好的事。她看了两页就笑了,说:“老哥,你这词写得还是那么土。”
赵本山说:“土就对了,咱就是土里长出来的。”
两个人排了七天,第八天上了台。台下坐满了人,灯光一打,赵本山往旁边一瞅,黄晓娟正看着他。那个眼神他太熟了,三年了,一点没变。
演到一半,底下笑声掌声不断。赵本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他知道,这回对了。
演完下台,黄晓娟说:“老哥,我说话算话吧。”
赵本山说:“算话。以后还走不?”
黄晓娟说:“不走了。演戏这事,还是跟你搭着有意思。”
赵本山笑了,从兜里掏出烟点上,这回手没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