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流传过陈道明的一段话:“家可以常回,但不能久待。不要和父母争辩,父母认知早已定型,较真只会伤害他们。三观难以契合,恩情又无法割舍,这是成年人的两难。”
山东高密,有个男人,叫莫言。他是中国第一个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。他本名管谟业,后来给自己取笔名“莫言”。为什么?他说,因为自己小时候话太多,老是挨骂。这两个字,是提醒自己闭嘴。
他说,自己的嘴,是被他娘管出来的。
他娘是个小脚女人。1922年生人,一辈子没走出过县城。不识字,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。荒年里,她带莫言去集体的地里捡麦穗,跑得慢,被人追上,当着儿子的面挨了一耳光。嘴角流血,坐在地上。多年后,打人的老头在集市上和莫言撞见,莫言冲上去想报仇,是娘拉住他,说,儿子,那个打我的人,跟这个老人,不是一个人。
莫言小学没念完就辍学了。放牛,放羊,在荒草滩上一待一天。集市上来了个说书的,他偷跑去听。回来讲给娘听,一盏小油灯,娘一边赶制棉衣,一边听。听着听着,娘放下针线,忧心忡忡地说:“儿啊,你长大后靠什么吃饭?靠耍贫嘴吗?”
莫言不服。他觉得娘不懂。娘连书都没摸过,懂什么叫故事,什么叫才华。他嘴上应着,转头又说,继续说。后来他在书里承认,那时候爹娘怎么教,他也没改掉爱说话的天性。他只是没想到,娘担心的不是他没出息。娘担心的是,一个话多的孩子,在村里是要惹祸的。
真正的转折,是一棵白菜。
十二岁那年,娘带他去卖白菜。买主是个老太太。娘有偏头疼,算不清账,让莫言算。他算完了,有意无意,多收了老人一毛钱。
算完钱他就上学去了。放学回家,一辈子不落泪的娘,泪流满面。
她没骂他。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儿子,你让娘丢了脸。”
莫言说他记了一辈子。不是记那一毛钱,是记娘那张脸。他忽然明白,娘不识字,可娘心里有杆秤。这杆秤,比他读过的所有书都准。
从那以后,他不跟娘争了。
娘说他话多,他不辩解,把嘴闭上。后来他拿笔名“莫言”,就是从这儿来的。娘担心他将来吃不上饭,他点点头。娘一遍遍念叨村里谁家的老人没人管,他就搬个小板凳,坐在娘跟前,听着,应着。
1976年,他去当兵。娘卖掉了结婚时的首饰,给他买了四本《中国通史简编》。他背着这四本书,走出了高密东北乡。娘送他到村口,没说什么。她自己不识字,可她信书,信她这个儿子。
1994年,娘走了。
十八年后,斯德哥尔摩。莫言站在诺贝尔的演讲台上,全世界都在听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谈文学,谈技巧,谈思想。他开口第一句,念的是娘。
他说:“我获奖后,很多人分享了我的光荣,但我的母亲,却无法分享了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那个写了一辈子故事的男人,把人生最大的荣耀,讲给了一个不识字的女人听。
可娘听不见了。
莫言后来不止一次说,他这辈子最庆幸的,不是得了奖。是娘在世那些年,他没再跟娘争过一句。争赢了,娘伤心;争输了,自己憋气。把争的工夫省下来,多陪娘吃了好几顿饭。
家可以常回,但不能久待。为什么?因为待久了,总想争个对错。可父母那一套,是拿几十年的日子换的,不会为你改了。你嫌他们观念旧,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新日子可过了。
你要赢,随时都能赢。赢了道理,输的是娘的白发。
真正的孝顺,不是把父母说服,是把耳朵借给他们。他们念叨的那些旧事,你嫌烦的日子,往后想听,都听不到了。
如果你的父母还坐在那儿,念叨着那些你听了八百遍的话,你会接话,还是会顶回去?评论区聊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