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太宗为啥不传位给儿子？不是不想，是做不到，他威望不够，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几个儿子都掌兵权，没那么好摆平，敢给就内乱，大臣都是太祖留下来的，没办法只能给太祖之孙完颜亶，不过他成绩可以，灭辽、灭北宋都是在他手里完成的。
 
很多人觉得奇怪，皇帝传位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？可放在当时的金朝，这事真没那么简单。不是不想，是做不到。
 
先看前因。女真旧俗是兄终弟及。太祖阿骨打死后，弟弟吴乞买继位。吴乞买之后，原本该由弟弟完颜杲接。可1130年完颜杲病死，储位空了。金太宗有十四个儿子，长子完颜宗磐也打过仗，还当过副手。金太宗动过心思，增设忽鲁勃极烈，让宗磐来当。意图很明显，就是给儿子铺路。
 
问题是，金太宗说了算吗？不完全算。金朝当时还保留勃极烈制度，本质是贵族议事。皇帝是名义上的老大，但军权、地盘、部落武装，分散在宗室大将手里。太祖阿骨打的几个儿子，完颜宗翰、完颜宗干、完颜宗辅、完颜宗弼，还有完颜希尹等人，都是开国元勋，手握重兵。
 
金太宗继位前是谙班勃极烈，是法定接班人，不是完全没有地位。但和这些军功赫赫的太祖诸子比，他的军功和威望压不住场子。朝堂上说话，分量不够。
 
所以，当他想立儿子完颜宗磐时，阻力巨大。太祖的几个儿子联合施压，他们提出，谙班勃极烈空得太久，再不决定，怕所托非人。他们主张立太祖嫡孙完颜亶。明面上的理由，是女真旧规，兄终弟及之后，该回到太祖一系。暗地里的算盘，是完颜亶年纪小，好控制。对权臣来说，拥立幼主，比面对成年的宗磐更有利。
 
金太宗当然不情愿。可1132年他病重卧床，储君还没定。宗翰等人反复请求，再三施压。金太宗最终只能同意，下诏立完颜亶为谙班勃极烈。说白了，不是不想给儿子，是给不起。真硬来，手握兵权的实力派翻脸，金朝立刻内乱。金太宗赌不起。这一步退让，换来了朝局暂时稳定，也埋下了后来权力斗争的伏笔。
 
皇位没传给儿子，但金太宗在位期间的功绩不能抹掉。他1123年继位，1125年灭辽，活捉辽天祚帝。1127年攻破汴京，俘宋徽宗、宋钦宗，北宋灭亡。从灭辽到灭北宋，两三年间，金朝版图从东北一隅急剧扩张到中原。
 
不过，金军虽然一度渡过长江追击宋高宗，却没能站稳。江南抵抗激烈，金军被迫北撤。最终金朝和南宋的稳定边界，大致在淮河到秦岭一线。金军兵锋到过长江边上，长期控制的南界在淮河一带。
 
制度上，金太宗在汉地逐步设枢密院、尚书省，行科举录汉人士子，调整勃极烈制度，为后来金朝的汉化改革打了底子。这些事说明，他不是只会打仗的皇帝，也有治理新领土的思路。
 
这里还得说下完颜宗翰。他拥立完颜亶，表面上是尊重太祖旧约，实际上想继续把持朝政。可完颜亶长大后，并不甘心当傀儡。所以，他即位后，先收兵权，接着宗翰的都元帅也被免了。宗翰不久去世，他那一派的势力也慢慢被瓦解。权力的棋局，从来没有人能永远赢。
 
回过头看，金太宗不是强势皇帝，也不是无能皇帝。他知道自己的短板，也知道在复杂格局中求生存。威望不够，就用对外战争转移内部矛盾。打辽、打北宋，扩张领土，也消耗不服他的军头实力。
 
但他终究突破不了制度限制。勃极烈制度下，皇权远没有后来那么集中。皇帝更像贵族集团推举出来的代言人。想搞家天下，制度不允许，实力不允许，现实也不允许。
 
所以，金太宗传位给侄孙完颜亶，与其说是他的选择，不如说是当时权力格局的必然结果。金朝从部落联盟走向中央集权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金太宗的无奈，正是这个过渡时代的缩影。
 
信源：《金史》
 
文|木木
编辑|南风意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