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10月14日,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,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,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。
赫鲁晓夫站在走廊里,手里还捏着度假时戴的草帽。警卫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而是垂手立在一旁。他隐约听到门内传来低沉的说话声,不是他的会议风格。
他深吸一口气,自己推开了门。
会议桌旁坐满了人。勃列日涅夫坐在主位,手边摊开一份文件。苏斯洛夫、谢列平、波利扬斯基……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,但没有人起身。
赫鲁晓夫没有愣住,也没有质问。他径直走到桌边空着的一张椅子——那是平时留给记录员的位子——坐了下来,把草帽放在膝上。
“继续。”他对勃列日涅夫说。
勃列日涅夫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。他停顿了两秒,才重新开口:“尼基塔·谢尔盖耶维奇,中央主席团召开了紧急会议,一致认为您的健康状况已不适合继续担任第一书记职务。这是一份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赫鲁晓夫打断他,指了指勃列日涅夫手边的文件,“决议草案。需要我签字吗?”
会议室更安静了。有人挪了挪椅子。
赫鲁晓夫从内袋掏出自己的钢笔,拧开笔帽: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勃列日涅夫谨慎地问: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的退休声明要由我自己来写。”赫鲁晓夫说,“你们准备的这份太客气了,不符合我的风格。我当了十一年第一书记,应该有个像样的结尾。”
谢列平想说什么,勃列日涅夫抬手制止了。
“可以。”勃列日涅夫把一张空白信纸推过去,“您写,我们等。”
赫鲁晓夫俯身开始写。钢笔划过纸张,发出有力的沙沙声。他写了三分钟,然后放下笔,把信纸转了一百八十度,推向桌子中央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:“鉴于中央委员会同志们的集体决定,我,尼基塔·谢尔盖耶维奇·赫鲁晓夫,自愿辞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、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等一切职务。”
没有日期,没有签名。
“这就完了?”谢列平忍不住问。
“完了。”赫鲁晓夫把钢笔插回口袋,“我的部分完了。剩下的部分,比如什么时候生效、由谁接替,是你们的事。”
他拿起草帽,站起身: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别墅的钥匙什么时候给我?”
勃列日涅夫看着那张纸,终于点了点头:“明天会有人送过去。”
赫鲁晓夫走向门口,这次警卫为他开了门。在跨出门槛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主位的皮椅子。
“椅子不错,”他说,“就是坐久了容易腰疼。”
门关上了。
会议室里,勃列日涅夫盯着那张只有一句话的辞职信。苏斯洛夫低声说:“他会不会反悔?这连签名都没有。”
“他不会反悔。”勃列日涅夫把信纸折好,“他要的就是这个——看起来是他自己决定的。没有签名更好,我们可以帮他签。”
他把信纸递给秘书:“复印二十份,存档。原稿放我办公室。”
秘书接过信纸时,勃列日涅夫又补充了一句:“别墅钥匙明天早上送过去,配一辆车,司机用他自己的人。”
“警卫呢?”
“也用他原来的警卫。”勃列日涅夫说,“告诉他们,照顾好老同志,就是照顾好自己。”
三天后,赫鲁晓夫坐在莫斯科郊外别墅的阳台上,看着警卫把他带来的几箱个人物品搬进屋。其中一箱是他在世界各地访问时的照片,另一箱是农业试验站的玉米样本。
司机走过来,递给他一份《真理报》。
头版头条刊登了他的“自愿退休声明”,下面是勃列日涅夫当选第一书记的消息。声明全文就是他写的那句话,只是末尾多了一个印刷体的“尼·谢·赫鲁晓夫”。
赫鲁晓夫把报纸对折,放在旁边的藤椅上。
他看向远处正在翻耕的集体农庄田地。明年那里会种上小麦,而不是玉米。
阳台角落放着他的渔具。他走过去拿起鱼竿,检查了一下鱼线。
“下午去钓鱼?”警卫问。
“下午再说。”赫鲁晓夫把鱼竿放回角落,转身走进屋里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1964年10月14日,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,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,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。 赫鲁晓夫站在走廊里,手里还捏着度假时戴的草帽。警卫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而是垂手立在一旁。他隐约听到门内传来低沉的说话声,不是他的会议风格。 他深吸一口气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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