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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爆发诡异扫书潮,一支神秘买家书扫遍大阪、京都、东京,从江户时代古书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政治小册子,凡是带字的全收。有书商统计,单是神田町一条街,三个月被拉走的旧书就超过两百吨。问买去干嘛,对方只回四个字:出口消化。 神保町的老书商山田清点完最后一箱货,看着卡车驶离巷口。他卖了四十年旧书,从没见过这种

日本爆发诡异扫书潮,一支神秘买家书扫遍大阪、京都、东京,从江户时代古书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政治小册子,凡是带字的全收。有书商统计,单是神田町一条街,三个月被拉走的旧书就超过两百吨。问买去干嘛,对方只回四个字:出口消化。
神保町的老书商山田清点完最后一箱货,看着卡车驶离巷口。他卖了四十年旧书,从没见过这种收法。古籍、杂志、地方志、甚至过期的电话黄页,只要纸上有字,对方就按重量付钱。他起初觉得荒唐,后来发现账户里收到的款项准时且丰厚,也就沉默了。
直到他在整理仓库时,翻出一本昭和初年的《北九州矿业史》。那是他父亲珍藏的书,扉页上有父亲的笔迹。山田忽然想起,父亲当年是如何从战火中把这箱书背回来的。他盯着那句“出口消化”,第一次拨通了买手留下的电话。
接电话的是个语调平稳的年轻人,只重复公司政策:合法购买,用途合规。山田追问书的下落,对方停顿片刻,说:“扫描归档后,原物会做环保处理。”山田追问什么是环保处理,电话挂了。
山田决定自己去冈山县的物流中心看看。他假扮成送货员混了进去。仓库巨大,流水线轰鸣。一捆捆旧书被送上传送带,高速扫描仪闪过蓝光,紧接着就是切割机的声响。切成条状的纸页落入碎浆池,变成灰白色的浆液,流向另一个出口。
他愣在角落,直到保安发现他。被请出仓库前,他瞥见出口处的集装箱,上面印着“SPECIAL COLLECTION – FOR ANTHROPIC”。
回到东京,山田把见闻告诉了几个相熟的书商。起初没人信,直到有人拿出手机,翻出美国科技新闻:Anthropic宣布其训练数据中“稀有文本覆盖率”提升,特别致谢了来自日本的“历史文献供应伙伴”。报道配图里,粉碎的纸浆像雪一样堆积。
书商们慌了。他们聚集在山田的店里,翻找还没卖掉的存货。一本明治时期的《町村建制录》,一套昭和年间的《日本民俗图谱》,还有战前的地方报纸合订本。这些书曾经堆在角落无人问津,现在却感觉每一本都在发烫。
“不能卖了。”山田说。他联系了一位在大学教文献学的老友。对方听完,沉默良久才开口:“它们不是在买书,是在收割未被数字化的记忆。一旦实体消失,数字副本锁在私有服务器里,这些知识就再也不是公共的了。”
第二天,山田在店门口贴出告示:本店剩余旧书仅供阅览,概不出售。几个书商也跟着做了。但更多的卡车仍然每天驶入神保町,从那些愿意收钱的店铺里,搬走一摞摞贴着时光尘埃的纸页。
三个月后,山田路过一家曾经堆满典籍的旧书店,发现店面已经改成了便利店。玻璃门反射着荧幕光,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对着手机,用AI翻译工具阅读外网新闻。那些被粉碎、扫描、训练成模型的语言,或许正在以另一种形式,流淌回这片土地。
山田走回自己的小店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《北九州矿业史》。他翻开扉页,父亲的字迹依旧清晰。窗外,又一辆载满旧书的卡车缓缓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