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章被罢免后,荣禄来接班,两人的对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“加密交流”
荣禄迈进李府客厅时,袖口里藏着一份刚拟好的人事名单。李鸿章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串翡翠念珠,眼皮都没抬。
“仲华,”李鸿章开口,声音像从旧瓷瓶里透出来,“直隶练了新军,枪炮都换了洋式的。可这带兵的人,还是淮军的老底子。” 他把念珠搁在茶几上,发出轻轻一磕。
荣禄立刻明白了。这是在问:我的人,你动还是不动?
他躬身答道:“新军是国之利器,自然该用最知兵、最忠忱的将领。北洋水师能巡防海疆,靠的也是上下如一。” 他没提“淮军”二字,但“上下如一”已经递回了答案:老人不动,原位留用。
李鸿章这才抬起眼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荣禄坐下,后背挺得笔直。
“天津机器局那个周馥,” 李鸿章像是随口提起,“跟了我三十年,账目上是滴水不漏。就是年纪大了,听说最近账本总对不上。”
荣禄心里一凛。周馥是李鸿章的钱袋子,管着北洋的采买和账房。这话明着说周馥老了,暗里是问:我的财路,你断不断?
“账目对不上,怕是底下人办事不精细。” 荣禄斟了杯茶,双手推到李鸿章面前,“这等老臣,劳苦功高,正该留在紧要位置上镇着,免得新人毛手毛脚,反倒坏了规矩。”
李鸿章接过茶盏,吹了吹浮叶,没喝。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。过了好一会儿,李鸿章才放下茶盏,从袖中摸出个扁长的锦盒,推了过去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荣禄揭开盒盖,里面是枚墨玉印章,刻着“北洋调度”四个篆字。印身温润,边角却已有细微磕痕。
“这印跟了我二十八年。” 李鸿章说,“批过购舰的合同,也调过平乱的兵。如今我老了,手抖,盖出来的印总嫌不够周正。”
荣禄看着那枚印,知道最后一道考题来了。印章代表直隶总督的调兵权,李鸿章这是要他表态:这最要紧的权力,你打算怎么接?
他没有去碰印章,反而把锦盒盖轻轻合上,往回推了半寸。
“印信重器,关乎社稷安危。” 荣禄说得极慢,“依晚生愚见,这等大事,仍需老成持重之人一同参详。不如这样,往后凡涉兵员调度,皆备双份文书,一份用此印,一份由晚生副署。两份俱全,方可执行。”
李鸿章盯着他看了许久,脸上慢慢浮出些极淡的笑意。他重新打开锦盒,拿出印章,这次却递到了荣禄手里。
“那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荣禄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玉石温凉的质地。他知道,这场无声的交接,至此才算落定。李鸿章保留了足够的脸面与实权,而他,也总算在这张盘根错节的网上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第一根线。
半月后,荣禄的正式任命谕旨下达。他搬进直隶总督衙门,发现周馥早已把账册理得清清楚楚,新军各营将领的履历和关系图,也工工整整摆在了案头第一层抽屉里
李鸿章被罢免后,荣禄来接班,两人的对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“加密交流” 荣禄迈进李府客厅时,袖口里藏着一份刚拟好的人事名单。李鸿章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串翡翠念珠,眼皮都没抬。 “仲华,”李鸿章开口,声音像从旧瓷瓶里透出来,“直隶练了新军,枪炮都换了洋式的。可这带兵的人,还是淮军的老底子。” 他把念珠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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