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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6年冬,浙江庆元南阳村,粟裕请叶飞喝酒,几杯酒下肚,叶飞忽然发现粟裕眼神不对,下一秒,一队警卫冲进屋,把他绑了。 叶飞被推进柴房时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细节。谈判是刘英派的,任务还没谈完,酒却喝到了第三碗。粟裕的手指在碗沿敲过两下——那是他们早年间约定的示警暗号。 麻绳粗糙,但他没急着挣。

1936年冬,浙江庆元南阳村,粟裕请叶飞喝酒,几杯酒下肚,叶飞忽然发现粟裕眼神不对,下一秒,一队警卫冲进屋,把他绑了。
叶飞被推进柴房时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细节。谈判是刘英派的,任务还没谈完,酒却喝到了第三碗。粟裕的手指在碗沿敲过两下——那是他们早年间约定的示警暗号。
麻绳粗糙,但他没急着挣。门外脚步轻重不一,不是一个人的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,门轴吱呀响了。进来的是粟裕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“刘英的命令到了,”他把碗放在叶飞脚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说你擅自跟闽东那边接触,有变节嫌疑。要我‘就地控制’。”
叶飞盯着水面:“你信?”
“我要信,刚才捆你的就不是麻绳了。”粟裕蹲下来,从怀里摸出把短刀,割断绳子,“但现在你不能留在这儿。刘英的人天亮就到,到时候我说了不算。”
叶飞活动着手腕:“往哪走?”
“北边,翻过山就是闽东游击区。他们知道你在这。”粟裕从腰间解下个布褡裢,“里头有干粮,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抽出一张折好的地形草图,上面用炭笔画了路线和哨位,“避开这几个点,他们刚换了防。”
叶飞接过褡裢,没动:“我走了,你怎么交代?”
粟裕把短刀插回靴筒:“我就说半夜看守疏忽,你跑了。最多挨个处分。”他站起身,“但你要快。天亮前必须过第二道山梁,那里有接应。”
柴房门重新关上。叶飞摸黑摊开草图,就着门缝透进的月光看路线。图上标了三处岔路,两处暗哨,还有一处标注“近日有陷坑”。他把图塞进里衣,推开后窗翻了出去。
院子寂静,哨兵在打盹。他贴着墙根挪到后院矮墙,刚翻过去,就听见前院传来马蹄声——来得比预计的早。
他伏在土沟里,看见七八个人举着火把闯进院子,为首的是刘英的警卫队长。粟裕从屋里走出来,睡眼惺忪的样子。
“人呢?”队长问。
“柴房关着,”粟裕打了个哈欠,“我亲自看的门。”
几个兵冲进柴房,很快又冲出来:“跑了!后窗开着!”
队长的火把举到粟裕面前:“粟部长,这你怎么解释?”
粟裕眯着眼看了看后窗方向:“窗棂朽了,我白天还叫人修。看来没修牢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带人追吧,这地形我熟。”
“不用了,”队长冷笑,“刘书记说了,要是人跑了,就请粟部长回去说清楚。”他一挥手,“带走!”
两个兵上前扣住粟裕胳膊。粟裕没反抗,只在被推上马前,朝土沟方向瞥了一眼。
叶飞把头埋得更低。等马蹄声远去,他才从沟里爬出来,按草图上的路线往北疾走。山道漆黑,他不敢点火,全凭记忆和星位辨认方向。
快到第一道山梁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隐约的骚动——是村子方向,有零星枪声。他脚步顿了顿,还是继续往上爬。
翻过梁子,天边已泛鱼肚白。接应的人就蹲在岩石后头,是闽东独立师的侦察班长,姓陈。
“叶政委!”老陈压低嗓子,“粟部长让人捎了话,说万一他被扣了,让你别回头,直接去东坑找黄道同志。”
叶飞喘着气:“粟裕被带走了?”
“天没亮就被押往龙泉方向了,”老陈递过水壶,“我们的人跟了一段,说是刘英要亲自审。”
叶飞接过水壶,没喝。他展开那张草图,在背面空白处用炭笔写了几行字,折好递给老陈:“想办法送回南阳村,交给炊事班老杨。”
老陈接过纸条:“这是?”
“粟裕的后路,”叶飞系紧布褡裢,“刘英要整他,得有个由头。这纸条一到,就成了‘叶飞企图联络旧部’,粟裕只是失察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‘逃’我的,他‘审’他的。”叶飞望了一眼来路,“等刘英查完,他最多落个看守不严。过两个月,还能一起喝酒。”
老陈把纸条藏进鞋底:“那下次,可别再喝到第三碗了。”
叶飞笑了笑,转身钻进晨雾弥漫的山林。布褡裢里的饼子还温着,他咬了一口,继续向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