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闵行，一小伙发现爱车启动电瓶被偷，换了个二手电瓶后去派出所报案。谁知做完笔录出来，车窗竟被砸烂，刚换的新电瓶又不翼而飞。他以为被人针对，强忍蚊虫蹲守一宿。警方循线抓获嫌疑人，对方交代的动机让办案民警都哭笑不得...

这事发生在今年七月下旬。小范是搞健身的，业余还练拳击，身体素质不用多说，平时跟职业选手一块训练、打实战，怎么说也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拿捏的角色。可那天他走到自己车旁边，一拧钥匙，车没反应。

他第一反应是电瓶停了太久亏电了，打电话叫了附近修理厂的师傅过来看看。师傅提着工具箱来了，打开引擎盖，愣了一下，说了句让韩范半天没缓过神的话：你这车没电瓶。不是亏电，是电瓶整个没了。

小范当时就懵了。启动电瓶这玩意儿，说值钱也不值多少钱，说好偷也不好偷，得打开引擎盖才能拆下来。他平时停车习惯不太好，钥匙一拔就走，车门有时候都没锁利索。

这回算是吃了教训。因为急着用车，他没多想，让师傅给装了个二手电瓶先顶着用。车能发动了，事也办了，但心里那口气下不去，转头就去了纪王派出所报案。

做完笔录出来，他往停车的地方走，远远就看见车不对劲。走近一看，车窗被砸了个稀碎，玻璃渣子铺了一地。他脑子嗡的一下，赶紧打开引擎盖——刚换上去的那个二手电瓶，又没了。

这已经不是偷东西的问题了。小范站在车旁边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：这是冲我来的。他练拳击这些年，跟人实战对抗不少，虽说不上结仇，但保不齐有人记恨。不然怎么解释，刚报完案出来，车就被砸了？时间点卡得太准了，准到让他后背发凉。

当天晚上他没走。他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蹲着，打算守株待兔。上海的夏天，蚊子多得离谱，他身上被咬得全是包，硬是扛了一宿，眼睛死盯着车那边。结果一整夜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来。

警方这边也没闲着。纪王派出所的民警勘验了现场，发现小范停车那个位置恰好是监控死角，直接拍到作案过程的画面根本没有。这条路走不通，那就换条路。民警判断，这人敢连续两次对同一辆车下手，大概率不是只干这一票。

于是办案人员以案发地为中心，在周边停车点挨个走访排摸。果然，不远处还有一起同类案件，也是汽车启动电瓶被盗。两起案子并案侦查。

调取周边路段的监控之后，一个身影浮了出来。凌晨时分，一个人骑着电瓶车进入案发区域，大约半小时后离开。这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手套、头盔、口罩一样不少，电瓶车的牌照还特意折了起来。

更让民警在意的是，连续三个深夜，十二点到一点之间，这个全副武装的身影都准时出现在同一路段。办案民警高晓舜后来说，从凌晨看到早上，这个人就是唯一具有排他性的嫌疑人。

顺着这辆电瓶车的轨迹一路追，民警发现它从闵行出发，沿着苏州河边的路一直往北骑，最后拐进了嘉定一条村路，再没出来。

实地排摸之后，在村里找到了一辆特征完全吻合的电瓶车。房东确认，车是一个叫于某的人停在这儿的。当天晚上，刑队和派出所联合上门，在于某住处当场搜出了几块电瓶。

于某到案之后交代的动机，让办案民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自己的电瓶车电瓶老化亏电了，骑不动了。上网一查，换个新的要三百多块。他觉得这钱花得不值，就动了歪心思，想出去“找一个”能用的。路过小范停车的地方，发现车门没锁利索，引擎盖能打开，顺手就把原车电瓶卸走了。

拿回家一试，装不上，尺寸不对。白忙活一场。他不死心，又出去转了一圈，偷回来第二个。这个倒是能装上，但太旧了，续航差得离谱，还不如他原来那块。

两次都没成，按理说该消停了。可他偏不。等他第三次路过小范停车的地方，发现车上的电瓶换了，是个新的。他心里的算盘又响了：新的换上，能用好几年。于是砸了车窗，把新电瓶卸走了。

于某的逻辑其实不复杂。三百多块钱的东西，他觉得犯不上花钱买，偷一个来用用，省下来的就是赚到的。第一块尺寸不对，成本已经沉没了，他没法接受这个沉没成本，只能继续偷，直到偷到一块能用的为止。

小范换了新电瓶，等于给了他一个“最优解”的信号。他眼里盯着的已经不是“省三百”，而是“这次总算能回本了”。一步一步，把自己从贪小便宜推到了刑事犯罪的位置上。

这种案子在上海闵行不算孤例。今年五月，碧江路派出所抓过一个姓薛的，专偷电瓶车电瓶，累计偷了七辆，每块大概三百块的价格卖给流动商贩，钱全花掉了。

小范换了二手电瓶之后，按理说应该长记性了，但从报道来看，他并没有提到自己加强了防范。当然这不意味着被偷是他的错，盗窃的责任百分之百在于某。但从防范的角度说，锁好车门、停在有监控的地方，这些动作花不了几秒钟，关键时候能省掉后面一连串的糟心事。

于某最后说的那句“没脸说”，大概是真心的。为了省三百块，搭进去的是刑事强制措施，还有赔偿，还有往后人生里一个抹不掉的记录。这笔账他当时要是算清楚了，打死也不会去碰那个引擎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