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984年,老山前线,17岁的战士赵勇,对18岁的女医务兵谢楠说到:“姐,你看能不能借15块钱给我?我想给我爸买个收音机,”谢楠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津贴,掏出10块递给赵勇:“我先给你10块!”哪知,这事竟改变了她后来的人生。 谢楠把钱递过去后,转身就钻进了闷热的帐篷。手术台上有个腹部中弹的战友正等着

1984年,老山前线,17岁的战士赵勇,对18岁的女医务兵谢楠说到:“姐,你看能不能借15块钱给我?我想给我爸买个收音机,”谢楠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津贴,掏出10块递给赵勇:“我先给你10块!”哪知,这事竟改变了她后来的人生。
谢楠把钱递过去后,转身就钻进了闷热的帐篷。手术台上有个腹部中弹的战友正等着她递止血钳,她甩甩头,把赵勇那句“下月还你”的话暂时压了下去。
三天后的深夜,帐篷外一阵骚动。谢楠正给伤员换药,看见排长掀帘进来,脸色像被雨水泡过的泥地。排长没说话,只把一只沾满污泥的军用水壶和一张叠成小方块、浸透又干硬了的十块钱纸币,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器械盘里。她盯着那张暗红色的纸币,手指还没碰到,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。
天没亮,谢楠不见了。有人看见她朝存放弹药的临时仓库跑去。哨兵没拦住,她冲进去抓起一支步枪,对着后山无人区的天空连开三枪。震耳的枪声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了好几轮。
一周后,处分下来了:撤销已经拟报的战地嘉奖,中止火线入党程序,即日复员。宣布决定时,谢楠一直低着头。散会后,她径直去了后勤处,托一位相熟的炊事班长帮忙。班长有个老乡在昆明军区服务社。一个月后,谢楠收到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台崭新的“红灯”牌收音机,花光了她剩下的所有津贴和复员费。
她没有立刻回家。揣着收音机和那十块钱,她搭上了一辆往贵州方向运送物资的顺风车。一路颠簸了四天,才找到赵勇家所在的县。又步行了大半天,黄昏时拐进一个山坳,看见三间土坯房。屋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在剥玉米。谢楠走过去,把收音机放在老人脚边的箩筐里,说:“叔,这是赵勇给您买的。”老人抬起头,眼神有点混浊,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慢慢问:“你是……勇儿的战友?”谢楠点点头,把那十块钱也塞进老人手里,转身就走。老人颤巍巍的声音追出来:“闺女,吃了饭再走吧……”她没有回头。
回到家,谢楠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。第四天早上,她跟父母说,要念书。她找出中学课本,白天干活,晚上点着煤油灯复习。一年后,她考上了省里的卫校。临走前,她把那台自己一直没舍得用的新收音机留给了父母。
卫校毕业,她分到县医院外科。日子像手术刀划过皮肤,精准而平淡。她工作、结婚、生子,按部就班。只有夜深人静,她会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,里面是那张硬邦邦的十块钱。女儿有一次翻到,问她是什么。她想了想,说:“是一个没来得及讲完的故事。”
女儿十六岁那年,学校组织去云南研学,其中一站是麻栗坡烈士陵园。女儿回来,眼睛红肿,把一张照片递给谢楠:“妈,我找到一个叫赵勇的墓碑,把你的名字刻在旁边的小石头上了。”照片上,墓碑前放着一小束野花,旁边真的有一颗鹅卵石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“谢楠”两个字。
谢楠看着照片,一夜没睡。第二天,她向医院提交了停薪留职申请。丈夫沉默了很久,问:“想好了?”她说:“就一年,去还个东西。”
到了麻栗坡,她在陵园附近租了个小房间。每天清晨,她带着一壶水、一把小刷子,从第一排墓碑开始,擦拭那些蒙尘的名字和照片。有时会遇到来祭扫的人,她就默默帮他们指路,或者递上一瓶水。有一天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蹲在一块无字碑前抹眼泪,说找不到儿子的确切位置。谢楠陪她在管理处翻了一下午档案,最后在角落一本泛黄的登记册里,找到了对应的编号和位置。
离开的日子快到了,谢楠最后一次去擦赵勇的墓碑。她把那张珍藏了二十年的十块钱,小心地压在了墓碑底座下。然后,她从随身的布袋里,拿出那台“红灯”牌收音机——这是她后来按照记忆中的型号,在旧货市场淘来的——放在旁边。她拧开开关,电流声中,传出了咿咿呀呀的地方戏曲。
她没有立刻走,而是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,听着收音机里热闹的唱腔,看着阳光一点点移过一排排整齐的墓碑。一个管理员走过来,看了看收音机,又看了看她,说:“这东西放这儿,怕下雨淋坏了。”谢楠说:“没事,坏了,我再换一台。”管理员没再说什么,递给她一个册子:“你要是愿意,可以帮忙核对一下这些没联系上家属的烈士信息,我们人手不够。”
谢楠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,后面跟着籍贯和牺牲日期。她合上册子,抬起头,说:“我可能,需要再多待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