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岁的瞿颖,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“意难平”。她没嫁胡兵,没生孩子,却在清迈,给一个外国机长的俩女儿当妈,活成了顶配。
在清迈晨光微露的网球场,五十三岁的瞿颖正有力挥拍,汗水划过她健康的小麦色脸庞。
不远处的场地上,一位外国男士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女孩,为她一记漂亮的反手球鼓掌欢呼。
“好球,妈妈!”小女儿莉亚用还带着点口音的中文喊道,蹦跳了两下。大女儿索菲亚只是笑着,拍手节奏很稳。
机长詹姆斯把毛巾递过来,“你的状态比上个月又好些了。”
瞿颖接过毛巾,擦了擦汗。“是这儿的空气养人。”她说。她走到场边长椅拿起水壶,喝了几口。两个女孩凑过来,莉亚靠着她肩膀,索菲亚挨着另一边坐下。
“下午能教我做那道炒饭吗?”索菲亚问。
“行。记得你上次把酱油放多了。”
“这次我会用勺子量。”索菲亚认真地说。
詹姆斯收拾好球拍,看着她们三个。他眼神很温和。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,这种平静是他从前忙碌的飞行生活里少有的。
回家路上是瞿颖开的车。她开得不快,摇下车窗,风灌进来。莉亚在后座哼着歌。房子在一条安静巷子的尽头,院墙爬满了三角梅。
早餐很简单,面包、水果、煎蛋。瞿颖吃得很慢。饭后,詹姆斯要去机场处理一些文件,他吻了下瞿颖的脸颊。“晚上见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两个女孩上楼去写作业。瞿颖收拾了桌子,把碗碟放进水槽。水哗哗流着,她看着窗外院子里自己种的那片柠檬树。阳光正好。
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了一下。她擦干手走过去看,是胡兵发来的信息,一张北京雪景的照片,配了两个字:“冷吧?”
她笑了笑,回:“我这儿穿短袖。”
那边很快回了:“拉仇恨。阿姨身体怎么样?代我问好。”
“挺好。谢了。”
对话停在这里。他们现在几个月联系一次,内容简短。这样挺好,瞿颖想。有些东西太浓了反而存不住,淡一点,能留得久。
下午她陪索菲亚在厨房。女孩确实用了量勺,动作有些笨拙但认真。瞿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,偶尔指点一句。油锅热了,菜倒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响。
“我爸说你以前在电视上,很多人看。”索菲亚忽然说,眼睛没离开锅。
“嗯,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会想那种生活吗?”
瞿颖想了想,拿过锅铲轻轻翻动锅里的饭。“有时候会想起一些人。但不想那种日子了。太吵。”
饭炒好了,香味飘出来。索菲亚盛了一小碗先尝,点点头,然后给瞿颖也盛了一点。瞿颖吃了一口,“成了。”
女孩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神色。
傍晚詹姆斯回来了,带了一袋当地市场的芒果。四个人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吃饭。话不多,聊了聊学校的事,下周的旅行计划。天渐渐暗下来,蚊子有点多,瞿颖点了支蚊香放在桌下。
莉亚说起同学家的狗生了小狗,想去看。詹姆斯说周末可以。瞿颖听着,把掉在桌上的饭粒捏起来。这种琐碎的对话让她感到踏实。
晚上,詹姆斯在书房看航班计划。瞿颖洗了澡,坐在卧室的窗边擦头发。楼下传来两个女孩压低的笑声,可能在分享什么视频。她听着,嘴角弯了弯。
手机日历跳出一个提示,后天是国内一个老朋友母亲的生日。她设了备忘。她给老朋友发了条简短祝福,对方很快回复,问她近况,说有空来玩。她说好。
躺下时,詹姆斯翻了身,含糊地问了句“都好了?”,手轻轻搭在她手上。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黑暗里很安静。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摄影棚里,强光烤着脸,她必须一直睁大眼睛,保持一个姿势很久。那时觉得累,但也觉得那就是全部了。现在不同了,现在的累是种完网球、收拾完院子后的那种,骨头有点酸,但心里是松的。
她听见隔壁房间也安静了。两个女孩应该睡了。明天早上还要送她们去学校,然后她要去一趟移民局,续一下签证。日子就是这样,一件小事接着一件小事。
她闭上眼。清迈的夜风带着植物的气味,一阵阵吹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