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粟裕9次都没有吃掉胡琏?胡琏自己说,不是自己命大,或狡猾,而是修工事修得太狠!
1947年7月,粟裕把胡琏围在了山东南麻。
华东野战军从四面压过去,炮声几天没有停过。此前这两年,苏中七捷、宿北大捷、鲁南战役,粟裕几乎每仗都是把对手打得找不着北。
按这个路数,围上去之后打进去,再消灭掉,一套动作打下来。
但这次不一样,胡琏的第11师死死咬在工事里,外面始终打不进去,一直撑到第四天,蒋军援兵从外围赶到,粟裕弹药告急,撤了。
这是粟裕少有的几次,在总结里自己说"是教训"的场合。
胡琏是陕西华县人,黄埔四期出身。那一期很特殊,林彪、刘志丹、张灵甫都在里面。
胡琏在抗战时守石牌,正面顶住了日军沿长江向西推进的企图,在蒋军体系里打出了名声,也站稳了位置。
内战打起来之后,胡琏率领的第11师和后来改编成的第18军,成了国军华中战场上最能守的部队之一。
跟粟裕交上手是从苏北、山东一带开始的。
前前后后,民间流传的说法是九次,具体哪九次各个版本数法不同,有案可查、记录详尽的,是南麻、临朐、豫东几次正面接触。
这几仗有一个共同底色:胡琏每次都先把工事修好,然后等着你打。
这在蒋军将领里是少见的风格。很多国军指挥官守阵地靠的是援兵和临时构筑的防线,一被渗透往往就撑不住了。胡琏不走这个路子。
部队每次停下来,不管时间长短,第一件事就是挖,挖交通壕、掩体、堑壕,把各阵地用通道连起来,每个阵地旁边另设副阵地,进攻方打掉一个据点,相邻位置的火力马上可以覆盖过来。
地雷和铁丝网按照交叉火力的需要来布设,不是随便摆在那里充数的。
南麻那次,华野进攻期间碰上了罕见的连日大雨,攻击队伍在山地里推进困难,炮弹消耗快,后勤一时跟不上来。
工事本身又挡掉了相当一部分攻势,节奏越打越慢。等蒋军援兵从外面赶到,粟裕这边弹药到了临界,只能撤出来。
粟裕在内部总结,话说得直接:碰上胡琏这种打法,问题卡在工事上,硬攻代价太大。
南麻之后紧接着是临朐。华野前脚撤出南麻,后脚就转到临朐,部队连续作战,体力和弹药都到了极限。
胡琏带援兵赶到,还是老规矩,工事先建好,然后守着。华野攻了几天,再度受阻,粟裕又撤了。
两仗连在一起,是华东野战军在山东那段时间里打得最难看的两场。粟裕后来讲这段,没有遮掩,说是轻敌,对胡琏防御体系的韧性估计不足。
胡琏在自己的回忆材料里讲到守阵地的心得,前后意思相近:打了这么多年仗,工事修到位了,守住的概率自然就大,跟运气关系不大,跟别的什么就更谈不上了。
这个判断在他各类自述材料里反复出现,是他的固定信条。
防御靠以逸待劳,工事把这个优势放大。进攻方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,守在工事里的一方消耗少得多。
拖下去,进攻方的弹药、体力、后勤一起磨,只要援兵能及时赶到,战场主动权就慢慢转过来。在山东战场上,这套反复奏效。
到淮海就不一样了。
1948年秋,淮海战役开打,黄维的第12兵团往前推,胡琏率第18军作为主力随行。战场形势比计划转变得快,黄维兵团在双堆集地区被围,外围援军赶不进来。
双堆集比山东的山地地形更开阔,防御纵深压缩,解放军的打法也换了,不是强攻,是分割合围、断粮断援,耗时间来消磨。
这种方式之下,工事再扎实也有守不住的时候。
1948年12月中旬,双堆集到了最后阶段。
胡琏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,从溃败的人流里摸了出去。黄维随后被俘,第12兵团覆灭。胡琏出逃那天,距兵团最终结束差了不到一天。
后来胡琏辗转到了南京,跟着国民政府去了台湾,之后出任驻越南大使。
晚年写回忆材料,翻来覆去还是那个话题:守阵地靠工事,工事靠土方,别的都是虚的。
粟裕那边,淮海打完,再没有和胡琏正面交手的机会了。粟裕此后在各种场合讲到南麻临朐那两仗,都没有粉饰。每次他提到那段,对手始终是胡琏,以及那些他打进去过不了的工事。
胡琏多次没被打掉,他自己的解释一贯只有一句:工事修扎实了。
参考来源:
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《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》第三卷,军事科学出版社
粟裕《粟裕战争回忆录》,解放军出版社,1988年
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《淮海战役》,解放军出版社,1988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