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功了！我成功了！” “搞定啦！我真的搞定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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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长兴岛造船厂的船坞闸门缓缓开启，福建舰航母庞大的舰体滑入长江口浑浊的水流中。

观测台上，马伟明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年轻助手。

“你盯一下轨道接缝处。”

助手接过来，仔细看了半晌：“一切正常，马院士。”

马伟明点点头，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到了那个小药瓶，又把手抽出来。他看了看表，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
舰岛指挥室里，舰长正和几个部门长低声交谈。

“弹射器供电系统状态？”

“全绿。”

“甲板风速？”

“符合标准。”

舰长没再问，转身望向窗外。甲板上那两条绿色帆布已经揭开，电磁轨道在江面反光下泛着冷灰色。

马伟明走下观测台时脚步有些慢。助手想扶他，他摆摆手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院士，医院那边……”

“明天再说。”

他们穿过码头，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员迎面走来，看见马伟明都停下来点头。马伟明也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回到临时办公室，桌上放着两份新报告。马伟明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。

助手倒了杯温水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“美国海军协会刚发了篇文章。”助手说，“他们还在讨论福建舰的弹射器是不是真的能用。”

马伟明翻了一页报告。

“让他们讨论。”

“里面提到福特号的最新故障数据……”

“放那儿吧。”

助手把打印出来的文章放在桌角。马伟明继续看手里的报告，用红笔在某个数据旁画了个圈。

窗外传来轮船汽笛声。马伟明抬起头，看了看墙上那张老旧的中国海军舰艇发展图。

他的目光停在1970年代那几艘小小的护卫舰上，看了很久。

助手轻声说：“您父亲要是看到今天……”

“他不会说好。”马伟明摘下眼镜，“他会问，下一艘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
电话响了。助手接起来，听了两句，捂住话筒。

“装备部刘主任，问您晚上能不能参加简报会。”

马伟明看了眼桌上的药瓶。

“告诉他，能。”

简报会七点开始。马伟明提前十分钟到会场，坐在后排。几个年轻工程师正在前排调试投影仪。

刘主任进来，看见他，走过来坐在旁边。

“医院打电话到我这儿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必须回去休息。”

“开完会。”

刘主任没再劝。灯光暗下来，投影幕布上出现福建舰的结构图。讲解的工程师语速很快，提到电磁弹射器的几个关键参数时，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马伟明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。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，他把其中一个数字圈起来，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会议结束已经九点半。刘主任拍拍他肩膀。

“车在外面等。”

马伟明站起来，把那个记着数字的本子塞给助手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核实这个。”

“好。”
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眼还在讨论的人群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助手带着核实后的数据来到医院病房。马伟明已经醒了，靠着床头在看什么文件。

“院士，数据核实了，是投影仪打错了小数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马伟明接过数据纸看了一眼，“坐。”

助手坐下，看见床头柜上摊开的是下一代舰艇电力系统的初步构想图。

“您昨晚没睡？”

“睡了。”马伟明把数据纸放在一边，“梦见我父亲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他问我，你那两条起跑线，能跑多快。”

窗外传来早班船的汽笛声。马伟明望向窗外，江面上晨雾正在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