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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草船借箭,鲁肃看似佩服。但一回船舱,他就对随从说:孔明借的哪是箭,是曹军的军心! 鲁肃当晚便写了密信,连夜差人送往吴主孙权案前。信中只提一事:曹操退守北岸后,命所有战船以铁索相连,却严令各寨只许固守,未得将令一舸不得轻出。鲁肃在信末写道:“丞相心怯矣。锁船非为固防,实乃自缚。” 密信送出的第二

诸葛亮草船借箭,鲁肃看似佩服。但一回船舱,他就对随从说:孔明借的哪是箭,是曹军的军心!
鲁肃当晚便写了密信,连夜差人送往吴主孙权案前。信中只提一事:曹操退守北岸后,命所有战船以铁索相连,却严令各寨只许固守,未得将令一舸不得轻出。鲁肃在信末写道:“丞相心怯矣。锁船非为固防,实乃自缚。”
密信送出的第二日,周瑜升帐点将,部署火攻。诸葛亮坐于客位,羽扇轻摇。周瑜命黄盖准备二十艘艨艟,满载引火之物,待风起时突袭。
“万事齐备,”周瑜目光扫过诸葛亮,“只待孔明先生允诺之东风。”
诸葛亮颔首:“三日后,亥时必至。”
散帐后,鲁肃跟着诸葛亮走到江边。江面开阔,对岸曹营旌旗密布,却静得出奇。鲁肃忍不住问:“先生真能断定天时?”
诸葛亮指向江北:“子敬看那旗。”
鲁肃眯眼望去,曹军主寨的大纛垂软无力,偶有晃动也是西北指向。
“三日前草船归来,其旗尚能猎猎作响。今日观之,气已泄了。”诸葛亮收回手,“人失其锐,天亦改常。三日后东南风起,非亮能借,是曹公已先借与我矣。”
鲁肃恍然:“所以先生那日说‘借军心’……”
“军心动摇,则士气低迷;士气低迷,则守势生惰。曹军此刻只求稳妥,连斥候都鲜少派遣。这等全军龟缩之势——”诸葛亮望向东南方隐约的山峦轮廓,“正是东风最易穿隙之时。”
第三日傍晚,周瑜率众将登上瞭望台。酉时过尽,戌时已半,江面仍纹丝不动。程普按剑低语:“时辰将至。”
周瑜看向诸葛亮。诸葛亮闭目立于栏前,羽扇搁在身旁,仿佛睡着。
亥时初刻,诸葛亮忽然睁眼:“来了。”
几乎同时,旗杆顶端的小幡向西北轻轻一飘。紧接着,第二阵风推得主旗扬起一角。不过半盏茶工夫,风声渐起,由远及近,吹得江东诸将衣袍翻飞。
东南风满帆时,黄盖的船队已驶出港口。二十条火船如离弦之箭,顺风扑向北岸。
火起的那一刻,曹营竟无哨船前出拦截。直到烈焰舔上第一艘斗舰的船舷,警锣才仓皇响起。铁索连舟成了最致命的引信,风推着火舌从一船窜向另一船,江面转眼化作火海。
周瑜站在高处,望着对岸崩塌的船桅与溃散的兵卒,良久无言。鲁肃走到他身侧,听见都督低声说:“竟真是……军心先溃。”
战后清点,曹军水师战船焚毁九成以上,溺毙、逃散者不计其数。庆功宴上,孙权亲自为诸葛亮斟酒。诸葛亮举杯未饮,转向鲁肃:“子敬当日一言,才是此战胜负枢机。若无那‘借军心’三字点破,亮亦不敢断言东风必至。”
鲁肃肃然还礼。宴席散去时,江风已停,唯有焦味弥漫。对岸残火明明灭灭,像一场大梦将醒时未散的余光。
周瑜在廊下追上诸葛亮,解下自己的佩剑递过去:“此后江东水军,愿听先生一同节度。”
诸葛亮推回佩剑,只取剑穗上系着的一枚小印:“亮借江东一阵风,还都督一枚印。风过无痕,印存公案。足矣。”
二人并肩望向江北。余烬渐熄,长江在夜色中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,亥时早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