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鲁豫问于谦:“平时聚餐,你会喊郭德纲一起么?” 于谦摆摆手:“我们吃饭从来不叫他!” 鲁豫不解:“你俩感情不是很好吗?” 于谦却说:“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采访结束后,于谦坐进车里,看了眼手机。郭德纲发来一条消息:“刚看完回放,你那句‘不是一路人’说得挺实在。”
于谦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。
他知道老郭懂。
两人约了第二天下午对活儿。德云社后台,郭德纲提前到了,正捧着保温杯看本子。于谦推门进来,脱下外套挂好。
“昨晚那羊蝎子不错,”于谦坐下,“可惜你没来。”
郭德纲眼睛没离本子:“我去了你们聊什么?收藏翡翠?养小矮马?我插不上话。”
“你可以说说新收的戏曲本子。”
“饭桌上说那个,扫兴。”郭德纲合上本子,“再说,我坐那儿你们反而拘束。”
于谦拧开自己带的茶水,喝了一口。他想起早年那次聚会——郭德纲真来了,坐在角落慢慢吃菜。有人凑过去敬酒,郭德纲客气地碰杯,然后继续沉默。整场饭局像多了根定海神针,热闹浮在表面,沉不下去。散场后郭德纲拍拍他肩膀:“下次别叫我了,你们玩你们的。”
“下月天津那场,”郭德纲打断他回忆,“我想改改《爱情传奇》后半段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加一段你接不上话的,我临场砸挂。”
于谦笑了:“成啊,我给你兜着。”
对活儿对到一半,郭德纲手机响了。他看了眼,按掉。“徒弟问事儿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郭德纲把手机扣桌上,“接着说刚才那个包袱……”
窗外天色暗下来。于谦起身开灯,回头看见郭德纲在揉太阳穴。
“头疼?”
“老毛病。”
“药带了没?”
“抽屉里有。”
于谦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——他这儿常备着止痛药。郭德纲接过,没道谢,拧开倒了两粒。两人之间不用谢。
活儿对完了。郭德纲收拾东西:“你家那匹小马,最近怎么样?”
“又胖了,得减减。”
“改天带我儿子去看看,他念叨好几回。”
“直接来,院里烧烤。”
郭德纲点点头,拎包走了。
于谦慢慢擦着桌子。他想,也许最好的搭档就是这样:台上严丝合缝,台下各留半寸。就像他收藏的那些老核桃,盘得再润,也得分开搁,挨紧了反而互相磕碰。
手机又亮了。郭德纲发来一段视频,是他儿子逗小矮马的旧片段,配文:“这小子非要我现在看。”
于谦回复:“下周日来,马等着。”
那边很快回了:“行,我带点好茶叶。”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于谦关灯锁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。他想起明天还有演出,后天要去看新到的核桃,大后天……日子就这么过着,挺好。
他和郭德纲,确实不是一路人。
但两条路隔得不远,能互相看见,偶尔还能并一段。这就够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