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，一条微信转账提示弹了出来：18000元。
31岁的吴磊死死盯着这个数字，眼角抽搐了一下。半个月前，部门总监找他借了两万块救急。现在期限到了，钱还了，却硬生生少了整整两千。
两千块，刚好是他半个月的房贷。
吴磊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，打出“总监，还差两千”，删掉；又换成“哥，是不是转漏了”，再次删掉。最后，大拇指重重按了发送，屏幕上只跳出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，外加一句“谢谢领导”。
他不敢催。每个月4000多的房贷像座山压在背上，他生怕这一句要钱的话发出去，就把顶头上司得罪了。
这一等，就是大半年。
这两千块钱，在总监那里彻底变成了空气。开会、抽烟、倒水，总监天天在眼前晃，甚至好几次当着吴磊的面跟别人聊新换的真皮车座，但就是绝口不提差钱的事。吴磊只能把牙咬碎了，和血往肚子里咽。
直到上周，公司下达了人事调动邮件。在公司效益不佳、全员冻薪的关口，平时不声不响的吴磊，竟破天荒地被提拔成了部门主管，月薪当场涨了一千五。
天上掉馅饼了？没过两天，部门里另外两个老员工被HR叫进办公室，直接办了裁员手续，卷铺盖走人。
周末散伙饭上，被裁的老同事喝红了脸，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砸，抖出了底牌。
原来，当初总监不止找了吴磊一个人借钱。那两个被裁的，到期没拿到全款，直接去办公室敲了门，反复追问尾款。
“总监私底下放话了，”老同事吐了口烟圈，指着吴磊，“敢催债的，是不懂规矩、沉不住气。你吴磊屁都没放一个，他觉得你懂事、识大体。你这个主管的位子，是用你那两千块钱买来的入场券！”
吴磊捏着酒杯的手，骨节瞬间泛白。
涨薪1500，那两千块的亏本买卖不仅火速回了本，还换了一张长期的饭票。可那些钱是他熬夜加班一点点抠出来的血汗钱，现在就像一块发臭的石头，死死堵在嗓子眼。
现在去要？刚升职就翻旧账，等于把到手的位子直接砸烂。
不要？自己凭什么给领导当测试人性的筹码？
职场这本账，到底该怎么算？为了每个月多拿一千五，硬生生咽下这两千块的恶气，换做是你，这钱你是继续装傻，还是直接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要到底？